結(jié)。
顧明誠站起來：“我爸的意思是——”
“顧老先生的意思很清楚?！甭蓭熀仙线z囑副本，“沒有合格繼承人，信托不解封?！?br>顧子軒第一個笑出聲。他靠在靈堂的柱子上，西裝敞著，領(lǐng)帶不知道丟哪兒去了：“挺好。省得爭。反正我既不是我爸媽生的，也不是顧家的人?！?br>顧明誠轉(zhuǎn)過頭喝住他。顧子軒沒有回嘴，自己從兜里摸出煙又塞回去。
“媽走了以后我翻遍了所有遺物。她的日記上說我在襁褓里被人換過——她從護工手里搶回我的那天晚上，姓顧的沒有一個人幫她。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你們當時為什么不幫她?！彼粗约旱母赣H，“因為她嫁的根本不是顧家的男人。你們都不敢驗血。你們早就知道了。我是不是你的種都無所謂——她日記里提到我出生那晚，所有換孩子的人里，都有你顧明誠的簽字?！?br>顧明誠沒有否認。而蘇婉清忽然開口了：“你不是**的兒子。但**當年抱走的那個孩子——也不是她生的?！彼D(zhuǎn)向顧明誠，“大哥，大嫂生完孩子以后被人抱走了兒子。她自己抱回來的這個，是你弟弟的兒子。她到死都不知道，她用命保住的孩子，不是她的。”
顧子軒站直身體：“哪個弟弟。”
蘇婉清的目光越過他，落在顧明遠身上。
顧明遠正垂著眼整理袖扣。他妻子林曼端坐在旁邊，臉上的粉底蓋住了所有表情。但他女兒顧子涵的手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攥得骨節(jié)發(fā)白。
“爸。是你?！?br>顧明遠沒有回答。他看著蘇婉清，過了很久才說了一句：“你手里的第一份DNA報告，是誰給你的?！?br>“你**。”蘇婉清說，“我出門之前，快遞柜里躺著林曼塞進去的密封袋。她比誰都清楚，你不育?！?br>顧明遠猛地轉(zhuǎn)頭看著林曼。林曼沒有躲他的目光。她對著他笑了：“十七年前你在**中心留了一份**樣本，后來再也沒復(fù)檢過。這份報告是你當年的主治醫(yī)生寄給我的——你連一個活**都沒有。”她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是一份翻拍的舊病歷，診斷日期是十七年前，“所以子涵不是你的。子辰也不是你的。你這個‘不育’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你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