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輪回的代價嗎
手機屏幕的亮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盯著屏幕上那串?dāng)?shù)字，手指微微發(fā)抖。凌晨4點37分，周一，6月15號。一個普普通通的六月清晨，早高峰還沒開始，這座城市還沒完全蘇醒。
但我腦子里還在回放著剛才的畫面——那輛失控的大貨車，刺耳的剎車聲，然后是天旋地轉(zhuǎn)的黑暗。我明明記得幾秒前自己還站在斑馬線上，看著紅燈倒計時，掏出手機準(zhǔn)備叫外賣。
現(xiàn)在我卻坐在自己租的那間三十平小公寓里，穿著睡衣，面前是半杯已經(jīng)涼透的白開水。
我掐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夢。
我猛地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板上，沖到客廳的電腦桌前。屏幕還亮著，顯示的是上個月的工資條——六月份那欄的數(shù)字還是“未發(fā)放”。我點開瀏覽器歷史記錄，一條一條翻。昨晚看的那個短視頻，前天加班時查的技術(shù)文檔，上周**的那雙跑鞋。
全都在。
但我的腦子里還有另一段記憶，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發(fā)生過。那段記憶里，我已經(jīng)活到了7月13號，周末加完班回家的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大貨車撞飛。
我記得撞車瞬間骨頭碎裂的痛感。記得鮮血順著柏油路面的紋理流淌。記得圍觀人群的驚呼聲。記得最后看到的畫面——天空灰蒙蒙的，好像是要下雨。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一條垃圾短信彈出來。我下意識劃掉，然后愣住了。屏幕上顯示著時間和日期：6月15日，凌晨04:37。
我點開備忘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沒有。什么都沒有。原本應(yīng)該存著的那277條加密筆記，一個字都沒剩下。
我癱坐在椅子上，后背的冷汗把T恤浸濕了一**。記憶還在，但所有文字記錄都歸零了。
這就是輪回的代價嗎？
我閉上眼睛，試圖回憶之前那十次輪回里積累的信息。**機構(gòu)的安保漏洞，**的通信加密協(xié)議，科研機構(gòu)的項目代號，跨國企業(yè)的灰色交易……像一部被打亂的紀錄片，在腦海里瘋狂閃爍。
但最清晰的那個畫面，是第10次輪回的最后一天。
那天我站在一棟廢棄工廠的天臺上，手里攥著一個帶著血痕的U盤，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橙紅色，看起來很安靜很美。但我知道，再過不到24小時，這座城市就會陷入火海。
U盤里的內(nèi)容我看過，是一串亂碼，加上一個倒計時：28天23小時59分。
至于那個血痕是誰的，我到現(xiàn)在都沒查明白。
我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電腦桌右手邊的小抽屜上。那個抽屜我從來沒上過鎖，里面塞滿了各種雜七雜八的玩意：過期的優(yōu)惠券，斷掉的耳機線，幾張已經(jīng)忘了用途的**。
我拉開抽屜，翻到最底層。
手指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我拿出來，是一個U盤。灰黑色外殼，尾部有一道裂縫，像是被摔過。上面沒有任何標(biāo)記，但我知道里面裝著什么。
那串亂碼，那個倒計時。
我深吸一口氣，把U盤**電腦。文件夾彈出來，里面只有一個文本文檔。我點開，看到的依舊是那串毫無規(guī)律的字母和數(shù)字組合，看起來像是某種加密算法。文檔底部有一行小字，倒計時已經(jīng)歸零。
但我知道，現(xiàn)在它應(yīng)該重新開始計時了。
果然，我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我拿起來一看，系統(tǒng)自動彈出一條提醒：28天23小時57分。
這不是我自己設(shè)置的。我從來沒有在這個手機上裝過什么倒計時軟件。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像是被人暗中盯上，又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冥冥中操控著這一切。
我關(guān)掉電腦，洗漱換衣服，然后出門。
坐上地鐵的時候，車廂里還沒什么人。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一條一條地寫。
第一，輪回重置時間點是6月15日凌晨4點37分。第二，第11次輪回開始，所有文字記錄清零。第三，唯一物理保留物是這只U盤。**，倒計時自動啟動，還剩28天多。第五……
我停了一下，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