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預想的快。
大概二十分鐘后，慈善拍賣環(huán)節(jié)正式開始。主持人上臺熱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而程見衡似乎對拍賣品沒什么興趣，他端著一杯酒，獨自走到了宴會廳側(cè)面的露臺上。
程羽弋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裙擺，朝露臺的方向走去。
夜色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了。露臺上的燈光比宴會廳里暗得多，只有幾盞暖**的地燈，把人的輪廓照得模糊不清。
程羽弋推開玻璃門，涼風撲面而來。
程見衡背對著她站在欄桿邊，手里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
"程總，"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放得柔軟了一些，"拍賣會還沒結(jié)束，您就出來透氣了？"
程見衡轉(zhuǎn)過頭來。
他的五官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冷峻，眉骨很高，下頜線條鋒利得像刀刻出來的。他看了她一眼，沒什么表情，只說了一句："里面太吵。"
"確實，"程羽弋走到他旁邊，隔了兩步遠站定，"我本來想拍一件東西，但價格已經(jīng)被喊得太高了。"
"哦？"程見衡終于把煙點上了，吸了一口，煙霧在夜風里散得很快，"程小姐看上了哪件？"
程羽弋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肯定會認出她姓什么。這個晚宴的座位是提前安排好的，每個嘉賓的名牌上都寫著單位和姓名。但她不能被他抓住破綻。
"我叫程羽弋，"她從手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景和資本的合伙人。之前在硅谷做了幾年的跨境投資，剛回國不久。"
程見衡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他沒有說話，目光重新落回到程羽弋臉上。那目光不銳利，卻沉甸甸的，像是能把人看穿。
"程小姐，"他把名片收進口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在晚宴上不是來拍東西的吧？你是來找人的。"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程羽弋心里一緊。
她做了三個月的準備，把所有可能出現(xiàn)的對話情景都預演了一遍。但程見衡只用了一句話，就把她的計劃打亂了。
好在她不是第一天出來跑新聞。
"程總眼力果然厲害，"她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我確實是來找人的。準確地說，我是來找您的。"
"找我？"
"對，"她從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