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天蘇念坐在床上，抬頭看我，說了一句話。
"小雞，男人，是不是都不喜歡我？"
我當時十五歲。
我說："你才初三，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期末**復習了沒？"
她拿枕頭砸我臉上。
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我以為她長大了會好。
沒有。
更嚴重了。
高中喜歡學生會**，省吃儉用——好吧她不用省吃儉用——她花了二十萬在人家生日那天包了一面戶外LED屏表白。
結果學生會**當場社死，跟她說："蘇念同學，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就像地球和月球一樣遙遠——"
不對，他的原話是——
"你太小了。"
就這三個字。
你太小了。
當時我站在蘇念后面三米遠的地方，手里拎著她讓我準備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九百九十九朵。
我兩只手都快廢了。
蘇念轉身的時候臉上沒什么表情。
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手里的花。
"扔了吧。"
然后她走了。
我把玫瑰扔進垃圾桶。
回到別墅，她在客廳里坐著，翹著二郎腿，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小雞，你來看看。"
我湊過去。
房屋出售委托書。
她要把別墅賣了。
三千萬的別墅。
帶花園的那種，后院有游泳池，**能停四輛車，我住的那間客房朝南，冬暖夏涼，床墊是席夢思的。
她要賣了。
"為什么？"我聲音都劈了。
她抬眼看我，認真得嚇人："他說我太小了。那我就要做一件大事，大到他必須正眼看我。"
"所以你要……賣別墅？"
"賣了別墅，拿著錢，去他面前證明我不小。"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我跪了。
不是那種文雅的單膝跪。
是雙膝砸地、雙手抱住她大腿那種。
"小姐！使不得??！"
"老奴舍不得這里?。。?
蘇念低頭看我，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你又叫自己老奴。"
"習慣了！"我抱著她腿不撒手，"三千萬啊小姐！我那間房！我的席夢思！我的朝南窗戶！"
"你就只想著你那間房？"
"花園也不錯！游泳池我也舍不得！"
蘇念一腳把我蹬開。
"決定了。"
她拿起筆，在委托書上簽了名。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她簽完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