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倒水的。現(xiàn)在我回來了，該學(xué)的我都學(xué)了，用不著你了。"
旁邊的劉康接話："天賜說得對(duì)，九生啊，你這些年也攢了點(diǎn)錢，出去干點(diǎn)別的吧。"
劉康是趙半仙的二弟子，跟了他六年。
六年了，連羅盤上"子午卯酉"在哪都找不準(zhǔn)。
但這不妨礙他今天站在趙天賜身邊，沖我笑。
我看了一圈。
大師兄孫濤低著頭，不說話。
三師弟張開嘴剛要說點(diǎn)什么，被趙天賜一個(gè)眼刀瞪回去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門口。
趙半仙站在那兒。
他靠在門框上，端著茶杯，表情很"為難"。
"九生啊，"他嘆了口氣，"天賜這孩子說話不好聽，但意思……你也理解。這些年辛苦你了。"
我盯著他。
他的眼神在回避我。
端著茶杯的手紋絲不動(dòng)。
他一點(diǎn)都不為難。
這事，他早就想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
八年。
行。
我轉(zhuǎn)身回房間，收拾東西。
沒什么好收的。
一個(gè)背包，幾件換洗衣服，一副我自己攢錢買的老羅盤。
出門的時(shí)候，趙天賜還在院子里得意洋洋地跟劉康聊天："以后這些客戶都是我的，我跟你說，我在南方學(xué)的那套，甩我爸八條街……"
我路過他身邊。
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我，挑了挑眉："怎么？還有話說？"
我說："你們等著瞧吧。"
趙天賜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笑得特別大聲。
"等著瞧？瞧什么？瞧你去哪兒端茶倒水嗎？"
我沒理他。
走出大門的時(shí)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趙半仙還站在門口。
他手里端著羅盤。
拿反了。
指南針朝上的那一面，被他朝下扣著。
八年了，他還是分不清。
我笑了笑，走了。
老周的面包車停在巷口。
周大壯，我這輩子交的第一個(gè)朋友。
他在街口開五金店，每次我?guī)挖w半仙出活，他都順路載我。
我一拉車門坐上去，他就看出不對(duì)了。
"出什么事了？"
"被開了。"
"啥？"
"趙天賜回來了，把我踢了。"
老周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那張粗糙的國(guó)字臉漲得通紅，猛拍一下方向盤："***！趙德勝什么意思？你給他干了八年啊八年！要不是你，他那些活兒能接下來？他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