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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孕期手冊被翻開，夾在里面的檢查單散著，有一張掉到地毯邊。
我彎腰不方便，只能扶著床沿慢慢蹲下，指尖夠到那張紙。
林晚梨立刻說：“阮寧姐，我沒看你的東西。”
我抬頭看她。
她眼神躲開。
趙玉芬在門口冷哼：“幾張產(chǎn)檢單而已，顧沉是孩子爸爸，看看怎么啦？你防賊一樣防自家人？”
我把單子一張張收好，塞回袋子。
手伸進口袋時，摸到手機。
屏幕亮著。
我低下眼，打開錄音，紅點跳起。
手機重新滑進口袋。
沒人發(fā)現(xiàn)。
我抱著產(chǎn)檢包，問顧沉：“她為什么穿我的睡衣？”
屋里靜下來。
林晚梨眼淚又落，聲音細得像一碰就散。
“阮寧姐，我真的不知道。阿姨拿給我的時候，我以為是新的。你要是不喜歡，我現(xiàn)在就換?！?br>她抬手去解扣子。
顧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別鬧?！?br>這兩個字，他說得輕，像怕驚著她。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手。
今天早上出門前，這只手還扶過我的腰，說產(chǎn)檢結(jié)束給我買栗子。
現(xiàn)在，他握著林晚梨，護著她身上那件屬于我的睡衣。
顧沉抬眼看我，耐心已經(jīng)見底。
“一件衣服而已，你別這么敏感。”
婆婆也跟著開口：“就是。懷個孕，脾氣越來越大。晚梨身體不好，穿一下能怎么樣？你柜子里衣服那么多，少一件？”
我沒說話。
主臥里的香薰太濃，混著燕窩的甜味，堵得人胃里翻騰。
床邊擺著林晚梨的外套，我的孕婦枕被扔在窗邊，待產(chǎn)包從衣柜挪出來，半敞著，里面幾件嬰兒衣歪歪疊著。
他們連我的東西都收過。
不是臨時起意。
我托著肚子，轉(zhuǎn)身出主臥。
顧沉跟出來。
“去哪兒？”
“客房?！?br>我沒看他。
“你們不是收拾好了嗎？”
他沒馬上說話。
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快認。
婆婆倒松口氣，語氣里帶著勝利后的輕松。
“早這樣不就行？孕婦最怕情緒大，家里誰都得順著你，憑什么？”
我走到客房門口。
門開著。
里面確實換過床品。我的孕婦枕靠在床頭，睡衣和孕婦裙掛進衣柜，洗漱包擺在桌上。待產(chǎn)包放在墻角，拉鏈沒拉嚴，嬰兒帽露出一點白邊。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