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整套公寓安靜得像是只住了一個人。
唯一一次交集，是某天早上我在灶臺前煎雞蛋，她從房間出來經(jīng)過廚房。
"早。"我打了個招呼。
"嗯。"
沒了。
直到一個周六中午，我正在炒西紅柿雞蛋，忽然聞到一股焦味，不是我的鍋，是從客廳飄來的。
我端著鍋鏟跑出去，看到沈清雅站在餐桌旁邊，面前是一碗泡面。她剛用微波爐熱了什么東西，連帶碗都燙變了形。
"你的碗……"我指了指那坨不成樣子的塑料殘骸。
她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用錯碗了。"
我忍住笑，走回廚房，多盛了一份西紅柿雞蛋放在桌上。
"吃嗎？"
她猶豫了一下，走過來坐下，拿起筷子，沒說話。
那是我們第一次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她吃得很快，碗底的飯粒一顆都沒剩。但吃完之后，她放下筷子站起來就走了。
碗筷留在桌上。
我收拾了。
第二天中午，她又出現(xiàn)在廚房門口，什么都沒說，但站在那里看著我做飯的樣子。
我多做了一份。
她吃了。
然后走了。
碗筷又留在桌上。
我又收拾了。
第三次。**次。第五次。
一個星期下來，我確認(rèn)了一件事：沈清雅不做飯，也不收拾。
她從來不洗自己用過的碗，不擦桌子，不倒垃圾，不動廚房里的任何東西。用完了往那一放，像天經(jīng)地義。
我說過一次："碗放著我來洗就行，你不用管。"
那其實是在暗示她應(yīng)該自己來。
她點了下頭："好。"
然后繼續(xù)什么都不干。
我也犟不過她。
但說實話，我做飯本來就做慣了，老家高三那年我媽住院，一日三餐都是**持的。多洗一個人的碗不費什么事。
況且，月租兩千三。
這么好的房子，洗幾個碗算什么。
只是有時候深夜加完班回來，看到水槽里泡了一天的碗筷散著油膩味兒，還是會有那么幾秒覺得不太對。
算了，反正明天也得洗。
第三章
"駱一！你改的那段代碼是不是提交了？"
周一上午，組長趙工的聲音隔著半個工位傳過來。
我抬頭："提交了，昨晚十一點。"
趙工翻了翻電腦："怎么記錄里顯示是張偉提交的？"
我愣了一下，打開系統(tǒng)一看。
果然。我昨晚加班寫的那段接口優(yōu)化代碼被張偉復(fù)制了，改了提交人，時間比我的記錄晚了半小時。
"張偉。"我轉(zhuǎn)過身。
張偉坐在對面工位，正對著屏幕打字，聽到我叫他連頭都沒抬。
"那段代碼是我寫的。"
"什么代碼？"他終于抬眼，一臉無辜。
"接口優(yōu)化那段。"我壓著火，"我昨晚寫到十一點半，你復(fù)制了我的提交記錄。"
張偉往椅背上一靠，嘴歪了一下："哥們，代碼這玩意，思路都是公開的。你能寫我也能寫，怎么就是你的了？"
"提交時間——"
"時間有什么用？我比你早想到這個方案，回去補寫了一版，有什么問題？"
旁邊幾個同事低頭假裝看不見。
坐我后排的李芳轉(zhuǎn)過椅子，嗑瓜子一樣看著我倆。
趙工皺了下眉："行了，別吵了。這次算共同完成，下次注意協(xié)作。"
"共同完成"三個字比代碼被偷還讓我窩火。
中午在食堂打飯，李芳端著盤子湊過來。
"駱一，你那個室友是不是條件很好的那種？聽說你給人家當(dāng)保姆呢？"
"誰說的？"
"張偉嘛，他說你住人家姑**大房子，每天做飯洗碗，什么活兒都干。是不是真的？"
我擱下筷子："你們上班不忙嗎？"
李芳笑了一聲，端著盤子走了。
下午張偉從茶水間出來，路過我工位的時候拍了下我的椅背。
"老駱，別想太多。你月薪多少，心里有數(shù)。公司這個位置，遲早是我的，你有那精力在這跟我搶，不如回去給你那個大小姐多炒兩個菜。"
我攥緊了鼠標(biāo)。
但是沒說話。
他不值得。
晚上回到家，廚房灶臺上放著一張便簽。
沈清雅的筆跡，字很?。?br>"今天降溫了，別吃外面的。"
我站在廚房里看了那張便簽很久。
降溫了，別吃外面的。
六個字，沒有署名。
我打開冰箱，里面多了一盒排骨和一把小蔥，不是我買的。
她什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