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碗茶水驅走化形蛟龍，這等手段，天界地府都在查是何人所為。"
"讓他們查。"
我起身，拍了拍衣袍。
雨還沒停，但我不想在這兒待了。
"閣下！"玄明追到門口，喊了一聲，"至少告訴在下一個稱呼？"
我想了想。
"云野。"
第三章
果然如玄明所說，渡口鎮(zhèn)的事傳得很快。
我往北走了五天，到了祁連山腳下的一個集鎮(zhèn)。剛找了間客棧住下，神識里就捕捉到了三道不屬于凡間的氣息。
天庭的人。
品級不高，五品左右的巡天使。
他們沒進鎮(zhèn)子，在鎮(zhèn)外的山頭上架了一座小型的望氣法陣，掃了三圈。
我坐在客棧的窗邊，端著一碗面，看著那座法陣的光芒一次次掃過我頭頂。
掃不到。
師父教過我的隱匿之法，三界沒有任何陣法能探測。
這不是我自負，是事實。
第三圈掃完，陣法撤了。那三個巡天使交頭接耳了一陣，駕著云離開了。
我松了口氣，繼續(xù)吃面。
但那天晚上，客棧來了另一個不速之客。
他走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翻一本從集鎮(zhèn)上買的話本。寫的是齊天大圣大鬧天宮的故事，情節(jié)倒是有模有樣，只是細節(jié)錯得離譜。
"掌柜的，上好的酒來一壇。"
來人穿了身獵戶的衣服，腰間別著一把短刀。但他走路的姿勢不對，重心太穩(wěn)，步子太輕，不像凡人。
他要了酒，坐在我隔壁那張桌子，一邊喝一邊看我。
看了一盞茶的功夫，終于開口了。
"兄臺，那話本有趣么？"
"馬馬虎虎。"
"聽說齊天大圣的師父是菩提祖師，兄臺可知菩提祖師是何方高人？"
我翻了一頁。
"不知道。"
他笑了一聲，端著酒碗湊過來。
"在下是天庭武曲星君帳下校尉，奉命**最近出現(xiàn)的那位不明高人。"
"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因為方才那座望氣陣掃了三遍，整個集鎮(zhèn)只有一個人完全沒有氣息反饋。"
他看著我，笑容收起來了。
"就是閣下。"
我放下話本。
"沒有氣息反饋，說明我是凡人，你找錯人了。"
"也可能說明閣下的修為高到法陣完全讀不出。"
我起身，往樓上走。
"嗯，那就當我是凡人好了。晚安。"
身后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一股凌厲的氣勁朝我后背壓來。
我沒回頭，只是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他的短刀在半空中停住，紋絲不動，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了。
"你……"
"下次動手之前，"我頭也不回，"先想清楚自己夠不夠格。"
短刀碎成了粉。
他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彈回了座位上，椅子腿嘎吱響了一聲，但沒碎。
我上了樓。
第二天清晨，客棧樓下已經(jīng)沒人了。
但我知道，麻煩才剛開始。
**章
那個校尉一定回天庭稟報了。
不過我不急，反正也追不上我。
我離開集鎮(zhèn)，往西走了半個月，穿過一片荒漠，到了一處我很久沒來過的地方。
花果山。
遠遠望見那座山的時候，我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山還是那座山，水簾洞還是那個水簾洞。只是洞前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瀑布的聲音比記憶里小了許多。
我站在山腰的一棵老桃樹下，伸手摸了摸它的樹干。
這棵樹是我種的。
很多年前，在五行山腳下，我給那只被壓了五百年的猴子種了一棵桃樹。后來他出了山，那棵樹被雷劈斷了。我就又種了一棵在這里。
他不知道。
山上還有猴子，但不多了。當年猴群最盛的時候，漫山遍野幾萬只，如今只剩下幾百只零散地棲在林間。
一只老猴蹲在石頭上，歪著頭看我。
"吱？"
"不用怕，我不是壞人。"
老猴跳下石頭，繞著我轉了兩圈，忽然停下來，使勁嗅了嗅我的衣袖。
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吱吱！吱吱吱！"
它沖著山上叫了起來，聲音又尖又急，像是在喊什么。
幾十只猴子從樹上躥下來，圍著我嘰嘰喳喳。
一只小猴子爬上了我的肩膀，揪著我的頭發(fā)不撒手。
我沒有趕它。
"你們還記得那個味道？"我低聲說，"記得就好。"
那個味道，是菩提祖師弟子身上才有的靈氣。
連猴子都認得出來。
我在花果山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