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
而我這個合法妻子，在這段關系里，從不存在。
我提出離婚。
賀遠沒怎么掙扎，甚至表現(xiàn)出了恰到好處的"愧疚"。
"房子歸你。存款大頭歸你。"
他一條一條數(shù)著他的"大方"。
然后話鋒一轉。
"去年我用公司利潤和家里一部分積蓄，投了一個新消費品牌叫鮮時記。是跟一個很靠譜的朋友合作的，收益不錯，但投資周期是三年，現(xiàn)在提前撤出虧損太大。等到期了，本金和收益我一分不少轉給你，算我對你的補償。"
他拿出一份簡單的合作協(xié)議和幾張轉賬截圖給我看。
數(shù)目不小，投了八十萬。
"你信我。就算我們不是夫妻了，我也不會在錢上虧待你。"
我心灰意冷，只想趕緊從這段婚姻里脫身。
簽了字。
現(xiàn)在想起來，那天他說"你信我"的時候，語氣里有種如釋重負。
不是愧疚，是慶幸。
慶幸我這么好騙。

離婚后第三個月，我在一次舊同事聚會上碰到了林可。
林可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在一家律所做行政。
她喝了兩杯酒，突然壓低聲音問我："你知不知道賀遠最近很風光？"
我說不知道。
"他朋友圈發(fā)了好多東西，高級餐廳、名表，還有跟宋妍的合影。那個宋妍家里是做醫(yī)美連鎖的，她爸在商會里很有面子。賀遠現(xiàn)在出去談業(yè)務，開口就是我岳父。"
我沒接話。
林可又說："不止這些。我前兩天聽我們所里一個做商事的律師聊天，說有家叫鮮時記的新消費品牌去年被人**了，掙了一大筆。你猜怎么著？早期投資人里面有賀遠。"
我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你確定？"
"那個律師做過那筆**的盡調，他說得很具體。鮮時記去年下半年被一個大集團整體**，早期股東按比例退出，回報翻了好幾倍。時間線就在你們離婚前后。"
我放下杯子。
"他告訴我那筆投資三年才到期，不能提前退出。"
林可瞪著我。
"三年？這種快消品牌的天使投資，周期最短九個月就能退。他拿八十萬進去，翻四倍就是三百多萬，怎么可能等三年？"
那天之后我失眠了一整個星期。
我翻出離婚時他給我看的那份協(xié)議復印件，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
關鍵條款全是模糊措辭。
投資主體寫的是他個人，退出條件寫的是"根據(jù)項目進展協(xié)商確定"，回款賬戶那一欄是空白。
我試著聯(lián)系他，客氣地問了一句那筆投資的進展。
他三分鐘后回復，語氣溫和又公事公辦："投資挺順利的，但還沒到期，到時候我會處理。放心。"
放心。
他說得多輕松。
如果林可說的是真的，那筆錢可能半年前就已經落進了他的口袋。
他用八十萬婚內積蓄投進去，翻了好幾倍套現(xiàn)，然后告訴我"還沒到期"。
我拿了一套房子和一點存款，被客客氣氣地打發(fā)了。
而他，揣著那筆最肥的錢，轉頭去給宋家做了女婿。
我翻出林可發(fā)給我的名片，上面是她們律所一個叫程遠志的律師。
專做婚姻財產**。
"程律師，我想咨詢一個問題。"
"請說。"
"如果離婚時，一方隱瞞了婚內投資的真實收益和退出時間，另一方發(fā)現(xiàn)之后，還能追回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能。但你得有證據(jù)。"

程律師約我見了一面。
他看完了我?guī)サ牟牧?，翻了翻那份協(xié)議復印件，連一面沒翻完就放下了。
"這份協(xié)議基本沒有法律約束力。關鍵信息全部缺失，投資主體不明確，回款賬戶空白，退出條件含糊。離婚時他拿這個糊弄你，就是不想讓你知道真實情況。"
"那我該怎么辦？"
"兩條路。第一，協(xié)商。你拿出證據(jù)，找他談，讓他主動把錢吐出來。第二，訴訟。走法律程序，申請**調查他的賬戶流水，認定隱瞞婚內共同財產，要求重新分割。"
"走哪條？"
"取決于你手里有什么牌。"
程律師看著我。
"現(xiàn)在你有的，只是一個朋友的轉述和一份殘缺的協(xié)議復印件。這些不夠。你需要拿到實打實的東西，銀行轉賬記錄、投資合同原件、退出分配的具體明細，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