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債的彪形大漢踹開我家大門時，被爸媽寵上天的弟弟縮在沙發(fā)角發(fā)抖。五十萬賭債。"你們找她！她是我姐，她長得漂亮，讓她去你們場子里陪酒還錢！"弟弟指著我喊。我以為爸媽會護我。可我媽死死抱住我的腰，我爸搶過我手里的菜刀："招娣，就當去上個夜班，救救你弟。"看著他們迫不及待把我推向火坑的嘴臉，我笑了。

第一章

催債的人踹門進來那天，我弟陳浩從沙發(fā)上彈起來，一頭鉆到我身后。

兩個男人。

領(lǐng)頭的姓趙，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蛇，進門先把茶幾上的杯子全掃到地上。

"五十萬。"

他從兜里掏出一沓紙摔在桌上。

"你兒子借的，****，利滾利。"

"三天不還，他的手指頭我一根一根給你們寄回來。"

我媽"撲通"一聲癱在地上。

我爸張了張嘴，一個字吐不出來。

倒是陳浩，一直縮在我身后的人，突然躥出去指著我。

"你們找她！"

"她是我姐！她在廠里上班，她有錢！"

"讓她去你們那邊干活抵債，她長得不差！"

趙彪抽了口煙。

"你閨女？"

我媽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拽住我胳膊。

"是是是，這是我家招娣，能干，聽話……"

聽話。

這兩個字從她嘴里蹦出來的時候，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看我。

她在看趙彪，滿臉堆著討好。

"招娣啊，你弟不懂事，你是做姐姐的……"

我爸終于開了口。

"就當幫家里一回。"

幫家里。

我在流水線上站了十二年，每個月大半工資打回這個家。

幫得還不夠嗎。

趙彪靠在門框上等我答話。

陳浩縮回沙發(fā)角落，兩只手抖得攥不住手機。

爸低著頭不看我。

媽還在死拽我的袖子。

弟弟把我推出去擋刀。

這一屋子人，沒一個問我愿不愿意。

"你說清楚。"我轉(zhuǎn)向趙彪。

"去你那邊干什么？"

趙彪笑了。

"歌廳。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具體的，到了就知道。"

他吐出一口煙，加了一句。

"長得還行的，一個月能銷不少賬。"

那層窗戶紙，被他輕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