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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探案錄顧深嶼陸一野最新章節(jié)免費閱讀_深淵探案錄全文免費在線閱讀

深淵探案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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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深淵探案錄》是知名作者“喜歡野棉花的黃陶”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顧深嶼陸一野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雨夜:第三具無聲的尸體------------------------------------------ 年 3 月 12 日,臨江的雨已經(jīng)下了整整七天。,是裹挾著贛江倒灌的寒氣、砸下來能在水泥地上砸出白印的冷雨。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撞在沿街樓宇的玻璃上,像無數(shù)根淬了冰的鋼針反復扎刺,整座臨江老城都被泡在發(fā)臭的積水里,空氣里彌漫著捂了一周的霉味、江水的腥氣,還有老城區(qū)獨有的、混著油煙與塵土的渾濁氣...

精彩內容

連環(huán):老同學的死亡邀約------------------------------------------,持續(xù)了整整七天的暴雨,終于稍稍收斂了勢頭,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像被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臨江城的上空,連呼吸都覺得滯澀壓抑。贛江的水位漲了不少,渾濁的江水拍打著岸邊的堤壩,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和雨絲落在樹葉上的沙沙聲混在一起,裹著整個老城。,也沒有回家,直接開著車去了紡織廠家屬院。車停在小區(qū)門口的路邊,他扯掉身上濕透的防風風衣,隨手扔在副駕駛座上,露出里面的黑色速干衣,衣服上還沾著淡淡的、洗不掉的血腥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夜沒合眼,眼底的青黑更重了,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得像出鞘的刀,沒有半分疲憊渙散。,同樣建于上世紀九十年代,同樣的紅磚外墻,同樣斑駁掉漆的單元門,同樣坑坑洼洼、到處都是積水的小區(qū)道路。小區(qū)里住的大多是紡織廠的退休老職工,早起買菜的老人三三兩兩地走著,撐著傘,嘴里聊著天,話題無一例外,全是昨晚發(fā)生在肉聯(lián)廠家屬院的命案。“聽說了嗎?肉聯(lián)廠那邊又死人了!和前兩個一樣,手腳都被砍了!可不是嘛!那個‘雨夜**’太嚇人了!專門挑下雨天**!這都第三個了!以后晚上可不敢出門了,這雨再下下去,還不知道要出多少事……”,顧深嶼面無表情,腳步?jīng)]停,徑直往小區(qū)最里面的一棟樓走。王建國的家就在這棟樓的三樓,是第一起命案的案發(fā)地,至今還貼著封條,只是家屬已經(jīng)搬回了隔壁的次臥住。,節(jié)奏均勻,三下,停頓,再敲兩下。,門才開了一條縫。,眼眶紅腫得像熟透的核桃,眼白上布滿了***,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頭發(fā)亂糟糟地挽在腦后,看起來一夜沒睡。看到顧深嶼身上的警服,她的嘴唇抖了抖,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門拉開,側身讓他進去?!巴跎?,抱歉,又來打擾你。” 顧深嶼的聲音放得很輕,和昨晚在案發(fā)現(xiàn)場的冷硬截然不同。他從口袋里掏出一盒在樓下便利店買的全新紙巾,遞了過去,“節(jié)哀順變。我這次來,是想再跟你了解一些情況,看看有沒有什么之前遺漏的線索,能幫我們盡快抓到兇手。”,捏在手里,擦了擦不斷往下掉的眼淚,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蛷d不大,收拾得干干凈凈,沙發(fā)上鋪著洗得發(fā)白的布套,墻上掛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里的王建國穿著藍色的紡織廠工裝,站在中間,笑得一臉憨厚,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旁邊是他的妻子和兒子,兒子那時候才十幾歲,笑得一臉燦爛,靠在王建國的肩膀上。,照片里的人,已經(jīng)陰陽兩隔了?!八褪莻€老實人,一輩子沒和人紅過臉,沒跟人吵過架?!?王嫂的聲音哽咽,手指緊緊攥著那張紙巾,紙巾已經(jīng)被她捏得皺成了一團,“在紡織廠的車間里干了二十八年,年年都是先進工作者,對誰都客客氣氣的,連路邊的乞丐都要多給兩塊錢。我就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能下這么狠的手啊……”,最后變成了壓抑的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整個人都陷在沙發(fā)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只是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安靜地等著。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整個客廳,茶幾上擺著一個和趙德明家那個一模一樣的搪瓷杯,上面印著 “臨江市紡織廠 2019 年度先進工作者” 的字樣;靠墻的實木柜子上,整整齊齊地摞著一摞榮譽證書,最新的一本是 2023 年年底的,封皮還嶄新;床頭柜的抽屜半開著,露出一角泛黃的老照片,邊緣已經(jīng)磨得發(fā)白了。
過了十幾分鐘,王嫂的情緒才稍稍平復了一些。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抬頭看向顧深嶼,眼神里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同志,你想問什么,就問吧。只要能抓到兇手,給我家老王報仇,我什么都告訴你,什么都愿意配合?!?br>“王師傅出事前兩周,有沒有跟你提過,要見什么人?” 顧深嶼開口,問得很慢,怕刺激到她,“比如,很久沒聯(lián)系的老同學,或者老朋友,老同事?”
王嫂愣了愣,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皺著眉仔細想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這么一說,還真有這么回事。好像是他出事前十幾天,具體哪天我記不清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躲到陽臺上去接的,聲音壓得很低,說了有十幾分鐘。掛了電話進來,跟我說,是高中的老同學,好多年沒聯(lián)系了,不知道從哪弄到了他的手機號,約他周末去老城區(qū)的‘憶江南’茶館見面。”
“那個同學叫什么名字,他跟你說了嗎?” 顧深嶼追問。
“沒說?!?王嫂搖了搖頭,“我當時還問他,是誰啊,這么多年沒聯(lián)系,突然找你。他還笑我,說我不認識,是他們班以前最不起眼的一個男生,畢業(yè)之后就沒聯(lián)系過了,聽說現(xiàn)在混得還不錯。后來到了周末,他都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了,又接到那個同學的電話,說臨時有事,見面取消了,改天再約。從那之后,他就再也沒提過這個同學,我后來問了一句,他還說沒什么事,讓我別瞎想?!?br>“你覺得,這件事不對勁的地方在哪?”
“老王那個人,念舊得很,重感情?!?王嫂說,“要是真的是玩得好的老同學,他肯定會跟我說好多以前上學的事,肯定會念叨好久。但那次,他就只說了那么幾句,再也沒提過那個人,連名字都沒說。而且那段時間,他特別不對勁,總是失眠,半夜兩三點還坐在客廳里抽煙,問他怎么了,他就說車間里的事,心煩?,F(xiàn)在想起來,就是從接了那個電話之后,他才變成這樣的?!?br>顧深嶼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節(jié)奏不疾不徐,腦子里飛速地梳理著信息。他指了指床頭柜里露出來的那張老照片:“那本相冊,能給我看看嗎?”
王嫂起身,從床頭柜里把相冊拿了出來。是一本塑封的老相冊,封面已經(jīng)磨得發(fā)白了,里面夾著一張十幾寸的大合影,上面是十幾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少女,站在臨江一中的校門口,**是九十年代的教學樓,墻皮都掉了大半。照片里的王建國很年輕,留著寸頭,站在最邊上,笑得一臉傻氣。照片的背面,用黑色的鋼筆寫著一行字:臨江一中 1992 屆高三二班,秋季運動會留念,1991 年 10 月。
“這是他高中的照片,寶貝得跟什么似的?!?王嫂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每年都要拿出來擦一遍,說這是他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候,沒有煩心事,不用養(yǎng)家糊口,天天就知道跟同學瞎玩?!?br>顧深嶼把照片還給她,又接著問了幾個細節(jié):王建國出事前,有沒有收到過奇怪的包裹、信件,有沒有和人發(fā)生過爭執(zhí),有沒有反常的消費、出行記錄。王嫂都搖了搖頭,說王建國一輩子兩點一線,上班下班,回家做飯,接送孫子,從來沒有過什么反常的舉動,也沒跟人紅過臉。
離開王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七點多了。雨還在下,天稍微亮了一點,可空氣里的壓抑感,卻絲毫沒有減退。顧深嶼在樓下給陸一野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陸一野的聲音帶著熬了一夜的疲憊,卻又透著一股興奮:“顧哥!你醒了?我這邊現(xiàn)場的物證都提取完了,剛讓同事送市局理化實驗室了,估計中午就能出初步結果!”
“兩件事,你立刻去辦?!?顧深嶼靠在車身上,雨水順著傘沿滴下來,在他腳邊積了一小灘水,“第一,查王建國的學籍信息,臨江一中 1992 屆高三二班,把這個班的所有學生名單、學籍檔案全部調出來。第二,查老城區(qū)的‘憶江南’茶館,調一月初所有的監(jiān)控錄像,重點查王建國和那個所謂的‘老同學’的身影,還有茶館的入住登記、消費記錄,全部給我找出來。”
“收到!馬上查!” 陸一野干脆地應下,電話那頭傳來了鍵盤噼里啪啦的敲擊聲。
掛了電話,顧深嶼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fā)動車子,直奔老城區(qū)的另一個出租屋 —— 第二起命案死者李大海生前住的地方。
李大海,48 歲,夜班出租車司機,五年前和妻子離了婚,女兒跟著妻子走了,他一個人獨居在這個只有十幾平米的一樓出租屋里。出租屋在老城區(qū)的最深處,旁邊就是菜市場,陰暗潮濕,即使是白天,也照不進多少陽光。顧深嶼推開門的時候,一股淡淡的酒味、煙味,還有捂了很久的霉味,撲面而來。
房間里簡陋得可憐,一張單人床,一個掉了門的舊衣柜,一張掉漆的木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空了的二鍋頭酒瓶,一個玻璃煙灰缸,里面堆滿了煙頭,幾乎要溢出來。墻上貼著出租車公司的規(guī)章**,還有一張李大海和女兒的合影,被壓在玻璃下面,照片里的小女孩才五六歲,笑得一臉開心,摟著李大海的脖子。衣柜里只有幾件換洗衣服,還有一件洗得發(fā)白的出租車制服,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
這里是第二起命案的案發(fā)現(xiàn)場,已經(jīng)解封了,可房間里的痕跡,還能看出當時的慘烈。地板上還有沒清理干凈的、暗褐色的血跡,沙發(fā)上被切開的口子,還保留著原來的樣子。
顧深嶼站在房間里,環(huán)顧了一圈,最后拿出手機,給李大海的前妻張慧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很冷淡,甚至帶著點不耐煩,像是對李大海的死,沒有半分波瀾。
“我和他早就離婚了,他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管?!?張慧的語氣很沖。
“我知道?!?顧深嶼的語氣很平靜,“我是臨江市局重案組的顧深嶼,負責李大海的命案。我打電話給你,只想問一個問題:李大海出事前一周,有沒有跟你提過,他見了什么老朋友,或者老同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張慧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一點:“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有。他出事前一周,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想女兒了,讓我周末帶女兒去他那吃飯。還說他最近遇到了一個高中老同學,混得特別好,開了大公司,請他吃了頓飯,還給了他幾百塊錢,讓他給女兒買零食買玩具?!?br>“那個老同學叫什么名字,他跟你說了嗎?”
“沒說。” 張慧嗤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點恨鐵不成鋼,“他那個人,一輩子沒什么出息,就愛吹點牛。說什么老同學現(xiàn)在特別有錢,還要給他找個輕松的工作,不用再熬夜開出租車了。我當時還勸他,別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別被人騙了,他不聽,還罵我頭發(fā)長見識短。”
“他有沒有跟你說,那個老同學長什么樣,是做什么的,家住在哪?”
“沒有,就說是高中同學,很多年沒見了,別的什么都沒說。” 張慧說,“別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和他離婚五年,除了女兒的事,從來沒聯(lián)系過,就只通了這么一次電話?!?br>說完,張慧就直接掛了電話,聽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顧深嶼靠在冰冷的墻上,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用鋼筆在紙上,重重寫下了三行字:
1.王建國:案發(fā)前兩周,高中同學邀約見面,臨時取消,此后情緒反常,失眠焦慮;
2.李大海:案發(fā)前一周,與高中同學見面,收到現(xiàn)金,情緒亢奮,對其極為信任;
3.趙德明:待查,是否有高中同學接觸史?
三個受害者,三個看似毫無關聯(lián)的人,三個不同的職業(yè),不同的生活軌跡,卻都指向了同一個身份 ——“高中同學”。
這絕對不是巧合。
世界上沒有這么多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人為的預謀。
他剛把筆記本收起來,手機就瘋狂**動起來,是陸一野打來的。他剛接起電話,陸一野的聲音就從聽筒里炸了出來,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聲音都拔高了八度,連呼吸都變快了:“顧哥!重大發(fā)現(xiàn)!驚天發(fā)現(xiàn)!我查了王建國、李大海、趙德明三個人的學籍檔案,你猜怎么著?他們三個!全都是臨江一中 1992 屆高三二班的!同班同學!一個班的!”
顧深嶼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攥緊,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連呼吸都頓了半秒:“你確定?信息核對無誤?”
“千真萬確!絕對無誤!” 陸一野的聲音激動得都在抖,“我調了臨江一中檔案室的原始學籍檔案,還有教育局留存的備案,三個人的名字,全在 1992 屆高三二班的學生名單里!而且我還查了,這個班當年畢業(yè)的時候,一共有 47 個學生!”
“立刻把這個班的完整同學錄、所有學生的詳細信息調出來?!?顧深嶼立刻下令,語速快而穩(wěn),“所有能查到的信息,包括現(xiàn)住址、職業(yè)、****、婚姻狀況、近期的活動軌跡,全部整理出來,發(fā)給我,越快越好?!?br>“已經(jīng)在弄了!” 陸一野說,“聽雪姐也在幫忙,她這邊入侵了學校的數(shù)據(jù)庫,還有戶籍系統(tǒng),比我快得多,估計半小時之內,就能把完整的資料發(fā)給你!”
顧深嶼應了一聲,掛了電話。他站在李大海的出租屋窗前,看著外面濕漉漉的街道。老城區(qū)的路很窄,兩邊的梧桐樹被雨水打彎了枝椏,有老人撐著傘慢慢走過,手里提著剛買的菜,嘴里哼著老舊的臨江小調。市井的煙火氣撲面而來,卻和三起冰冷的命案,形成了刺眼的、讓人窒息的對比。
兇手不是隨機選擇目標。
他從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
他手里握著 1992 屆高三二班的完整同學錄,從里面精準地挑出了王建國、李大海、趙德明三個人,用 “老同學” 的身份接近他們,卸下他們的防備,獲取他們的信任,然后在雨夜,用同樣的手法,奪走他們的生命。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是策劃了很久很久的連環(huán)復仇。
他等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后,他回來了,帶著磨了二十年的刀,來向當年的人,討當年的債。
顧深嶼開車回警局的路上,沈聽雪的信息發(fā)了過來,是一個加密的壓縮文件,里面是臨江一中 1992 屆高三二班所有 47 個學生的詳細資料。顧深嶼把車停在路邊的安全區(qū)域,點開文件,47 個名字密密麻麻地列在 Excel 表格里,每個人的后面,都標注了詳細的身份信息、現(xiàn)居地、****,還有備注。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個個名字看過去,最后,目光停在了備注欄里,那幾個標注著 “已故” 的名字上。
他立刻給沈聽雪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小姑**聲音帶著點熬夜后的沙啞,**里是鍵盤噼里啪啦的敲擊聲,像是同時在敲好幾個鍵盤,嘴里還叼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說話含糊不清的。
“顧哥,資料收到了吧?” 沈聽雪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聲響,“我把能查到的都查了,47 個人里,目前已經(jīng)確認去世的有 6 個,其中 3 個就是你正在查的王建國、李大海、趙德明,另外 3 個,一個 2018 年出車禍去世,一個 2020 年因肺癌去世,還有一個 2022 年,因急性心梗發(fā)作,在臨江市第一醫(yī)院去世?!?br>“后兩個因病去世的,死因確定嗎?有沒有異常?” 顧深嶼立刻追問。
“表面上看,是正常的自然死亡,手續(xù)齊全,病歷完整。” 沈聽雪的語氣沉了下來,“但我查了他們的就診記錄和病歷檔案,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奇怪的點 —— 他們兩個,最后就診的醫(yī)院都是臨江市第一醫(yī)院,主治醫(yī)生,是同一個人?!?br>“誰?”
“陳志遠,臨江市第一醫(yī)院心內科主任醫(yī)師,今年六十二歲。” 沈聽雪說,“這個人有點問題,2019 年,他因為一起嚴重的醫(yī)療事故,被停職調查過,說是給病人用錯了藥,導致病人急性心衰死亡,但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他不僅沒被吊銷執(zhí)照,還順利復職了。更詭異的是,他復職之后,幾乎沒接什么新病人,專門接的,就是這兩個去世的老同學,而且這兩個人,全都是臨江一中 1992 屆高三二班的?!?br>顧深嶼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重重記下了 “陳志遠” 這三個字。
“查這個人的全部**資料?!?他的語氣冷硬,“尤其是他和臨江一中 1992 屆高三二班的關系,還有他 2019 年那起醫(yī)療事故的全部卷宗、詳細情況,所有的細節(jié),我都要知道?!?br>“已經(jīng)在查了!” 沈聽雪的語氣帶著點小得意,“顧哥你放心,我肯定給你扒得底朝天,別說他的醫(yī)療事故了,就是他小時候偷過鄰居家的雞蛋,我都能給你查出來!”
掛了電話,顧深嶼重新發(fā)動車子,剛開出去沒多遠,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發(fā)件人,依舊是那個未知的虛擬號碼。
內容只有短短兩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進他的眼里:你很聰明,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但你追不上我,永遠都追不上。
顧深嶼猛地踩下剎車,車子 “吱” 地一聲,輪胎和濕滑的地面劇烈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尖響,穩(wěn)穩(wěn)停在了路邊。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兩行字,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劃過,嘗試回撥那個號碼,可聽筒里,只有冰冷的、無法接通的忙音。他立刻給沈聽雪打了電話,讓她立刻查這個號碼的來源和定位。
“查不到?!?沈聽雪的聲音,幾秒鐘之后就傳了過來,帶著點凝重,“這是個一次性的虛擬號碼,用境外的服務器注冊的,發(fā)完這條短信,就立刻注銷了,沒有留下任何 IP 痕跡,也沒有任何可追蹤的信息?!?br>顧深嶼握著手機的手,指節(jié)泛白,手背的青筋都爆了起來。眼底的冷意,幾乎要溢出來,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兇手在挑釁。
他不僅知道警方查到了同學錄的線索,知道顧深嶼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知道他們查到了 1992 屆高三二班,甚至知道他們剛剛查到了陳志遠。
他不僅不害怕,還主動發(fā)信息,向主辦案件的***長,發(fā)起了**裸的挑釁。
這說明,他根本沒把警方放在眼里。
他有絕對的自信,警方抓不到他。
他甚至,一直在暗處,監(jiān)視著警方的一舉一動,知道他們的每一步調查方向。
顧深嶼刪掉了那條短信,重新踩下油門,車子猛地沖了出去,車輪卷起一**水花,濺在路邊的墻上。雨又大了起來,噼里啪啦地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前方的路。雨刷器瘋狂地左右擺動著,卻怎么也刮不凈車窗上的雨水。
可顧深嶼的眼神,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堅定。
追不上?
他顧深嶼從穿上警服的那天起,就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手上沾了血的兇手。
二十年的仇,兇手能等。
他顧深嶼,也能追。
老同學的死亡邀約,只是這場復仇的開始。
他要順著這條線,把藏在暗處的那個**,從無邊的黑暗里,硬生生揪出來。
讓他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車子匯入了早高峰的車流,朝著市局的方向,疾馳而去。他沒注意到,在他車后五十米的地方,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車窗貼了最深的黑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駕駛座上,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看著前面疾馳的越野車,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他的手里,拿著一張和王建**里那張一模一樣的臨江一中 1992 屆高三二班的合影,照片上,王建國、李大海、趙德明的臉上,都被用紅筆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男人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少年的臉,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地獄里傳出來的:別急,游戲才剛剛開始。下一個,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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