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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離我最近的黑衣人被直接擊飛，撞在墻上，頭盔碎裂，人滾落到地上。
我沒敢看他們是死是活。
身體不受控制地躍起，在半空中翻身，雙腿落下時踩在窗臺上。透明的腿碰到窗臺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感覺到它們在變——在變得堅實，在回歸血肉。
我低頭看了一眼，腿恢復(fù)了。
恢復(fù)了正常的、有血有肉的腿。
我甚至沒來得及高興，黑衣人的槍聲就響了。**擦著我的耳朵飛過，打碎了玻璃。
我跳下窗臺。
七樓。
我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直接跳了下去。
但落地的瞬間，我感覺到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輕盈得像羽毛。腳尖觸到地面的那一刻，我只感覺膝蓋微微一震，人就穩(wěn)穩(wěn)站住了。
我顧不上思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拔腿就跑。
身后傳來黑衣人的腳步聲、對講機里嘈雜的指令、以及那個冷酷的聲音：
“**級警戒，目標(biāo)跑向東風(fēng)路，所有小組封鎖那片區(qū)域?！?br>我拼了命地跑。
街道在腳下后退，人群、車輛、紅綠燈全部模糊成色塊。我跑進一條小巷，翻過圍墻，穿過廢棄的工地，最終鉆進地鐵站。
蹲在自動售票機旁邊，我大口喘著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掏出手機，手指還在發(fā)抖。
我撥了蘇眠的號碼。
蘇眠是我青梅竹馬，她是我認(rèn)識的唯一一個能聽我把這種荒唐事說清楚的人。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br>關(guān)機。
我再打，還是關(guān)機。
我發(fā)消息：“蘇眠，你在哪？我出事了。”
沒人回復(fù)。
我突然想起什么，翻到上次和她聊天的記錄。三天前，她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
“江夜寒，你最近睡得好嗎？”
我回：“還是老樣子，失眠。”
她沒再回復(fù)。
我當(dāng)時沒當(dāng)回事，現(xiàn)在想起來，那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正常的聯(lián)系。
我站起來，想去她的公寓。
走出地鐵站時，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黑色紋路還在，沒有消失。
我試著用袖子擦，擦不掉。它們像紋身一樣嵌進皮膚里，但又不是紋身，因為它們會隨著我的呼吸微微閃爍，像活著的血管。
半條命丟掉才甩開那些黑衣人，我摸到蘇眠的公寓樓下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
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