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伙那天，老大給我一億**。
從那天起，我專門找盜墓賊做交易。
他們只數(shù)錢，不驗(yàn)真假。
一億花完，我賺了五千六百萬。
可后來，他們發(fā)現(xiàn)被騙了，懸賞令上寫著：抓到那個人，死活不論。
我走投無路，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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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陳默，在**這行摸爬滾打了整整十年。
十年，從一個屁都不懂的小混混，硬生生熬成了團(tuán)伙里最頂尖的制鈔師傅。
經(jīng)我手出來的**，水印、手感、甚至那股油墨味兒，都能做到和真鈔九成九的相似。
市面上那些驗(yàn)鈔機(jī)，低端貨色根本驗(yàn)不出來，只有銀行里那種最頂級的設(shè)備才能識別。
靠著這門手藝，我沒日沒夜地給老大賣命，手指頭磨出了厚厚的繭子，眼睛也因?yàn)殚L期盯著微縮印刷，落下了一到陰天就酸疼的毛病。
但我從來沒抱怨過，因?yàn)槔洗蟠饝?yīng)過我，等干夠了，就給我一筆錢，讓我遠(yuǎn)走高飛，過安穩(wěn)日子。
我一直等著那一天。
可我怎么都沒想到，等來的會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
那天傍晚，老大突然召集我們幾個核心成員，到城郊一個廢棄的汽修廠開會。
我到的時候，老大已經(jīng)到了，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fā)上，面前的煙灰缸里已經(jīng)塞滿了煙頭。
他臉上的表情很難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半天不說一句話。
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等了足足十分鐘，老大掐滅手里的煙，抬起頭，掃了我們一圈，聲音沙啞地開了口。
“散伙吧?！?br>就三個字，像是一記悶雷，炸得我們?nèi)笺铝恕?br>“老大，你說什么？”旁邊的小六子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diào)。
老大擺擺手，語氣疲憊但堅(jiān)決：“這行不能再干了?！?br>“最近上面嚴(yán)打，力度你們也看到了，東邊那個團(tuán)伙上個月被一窩端了，七個兄弟全進(jìn)去了，主犯直接判了無期?！?br>“再加上現(xiàn)在誰還花現(xiàn)金？出門買菜都掃二維碼，咱們的貨越來越難出，再耗下去，早晚步他們的后塵?！?br>沒人敢接話。
在這個團(tuán)伙里，老大就是天。
他說一，沒人敢說二。
他說往東，沒人敢往西。
十年的規(guī)矩，從來沒破過。
老大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頓了幾秒，然后站起身，從腰里摸出一串車鑰匙，直接扔給了我。
“陳默，你跟了我十年，這是你的酬勞?！?br>“都在里面了。”
我下意識接住鑰匙，低頭一看，是一把重型卡車的鑰匙。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卡車？酬勞在卡車?yán)铮?br>難不成是現(xiàn)金？
我腦子飛快地轉(zhuǎn)著，按照老大出手大方的性格，這十年我最少給團(tuán)伙賺了幾個億，分我個千八百萬的，不過分吧？
我心里一喜，趕緊點(diǎn)頭道謝：“謝謝老大，謝謝老大?！?br>老大沒多說，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像是愧疚，又像是無奈，總之很復(fù)雜。
但那時候的我哪顧得上琢磨這些，滿腦子都是卡車?yán)锏臇|西。
散伙會一結(jié)束，我拔腿就跑，一路狂奔找到了停在院子后面的那輛重型卡車。
車廂上著鎖，我用鑰匙捅了半天才打開。
鐵鏈嘩啦啦地落下來，我抓住車廂把手，用力一拉。
車廂門打開的瞬間，我整個人直接僵住了。
車廂里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摞摞的鈔票，花花綠綠的，堆得像一座小山。
粗略掃一眼，少說也有一個億。
可是，我渾身的血卻一下子涌上了頭頂，緊接著又涼了個透。
因?yàn)槟切┾n票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只看一眼就能認(rèn)出來——那全是我們自己印的**！是我們用最高工藝做出來的頂級**！
我哆嗦著手抓起一沓，摸了摸，手感**，水印清晰，變色油墨在光線下閃著詭異的金光。
做得是真好啊，好到如果我不是親手做過這玩意兒，我都分不出來真假。
可假的，終究是假的！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一把將車鑰匙摔在地上，踩了兩腳。
一個億？一個億的**？那特么就是一堆廢紙！擦**都嫌硬！
我掏出手機(jī)瘋了一樣給老大打電話，聽筒里傳來的永遠(yuǎn)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jī)”。
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