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杵著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家人圍著蘇婉寧轉(zhuǎn)。
婆婆端茶倒水，周瑾年幫她搬行李，蘇婉寧笑著道謝，一口一個"阿姨""瑾年哥"。
像一出排練好的戲。
而我，成了這個家里多余的人。
"蘇婉寧住哪間房？"我開口問。
周瑾年頓了一下，"次臥吧。"
"次臥是我在睡。"
"那你搬回主臥不就行了？"
"主臥你不是說怕碰到我，自己搬出去的嗎？"
周瑾年臉色不好看了，"念初，你能不能別這么矯情？"
蘇婉寧適時開口，"嫂子，要不我睡沙發(fā)吧，別為了我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不用。"周瑾年直接拍板。"念初睡主臥，你睡次臥，我睡沙發(fā)。"
當(dāng)晚，我躺在主臥的床上。
隔壁次臥傳來蘇婉寧打電話的聲音，她笑得很開心，聲音也不刻意壓低。
"……快了快了，她身體那個樣子，撐不了多久的……放心吧，到時候這房子就是我們的了……"
我閉上眼睛。
好，繼續(xù)演。

蘇婉寧住進(jìn)來的第三天，已經(jīng)徹底把自己當(dāng)成了這個家的女主人。
早上我起來，她穿著我的睡袍坐在餐桌前。
桌上是婆婆做的早餐，小米粥，煎蛋，還有幾個包子。
蘇婉寧面前擺了滿滿一桌，我的位置上什么都沒有。
"嫂子早。"她沖我笑了笑，"阿姨做的粥真好喝，你要不要來一碗？"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粥沒了，你要吃自己煮去。"
我看著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看婆婆的臉色。
"不用了，我出去吃。"
"念初。"周瑾年從衛(wèi)生間出來，叫住我。"你先別走，有個事跟你說。"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展開放在餐桌上。
"城西那套房子，你過戶給婉寧吧。"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么？"
"婉寧沒有房子住，你那套空著也是空著。"周瑾年的語氣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反正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留著那套房子也沒意義。"
蘇婉寧在旁邊低著頭喝粥，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周瑾年，那是我爸留給我的房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說過戶，又不是白拿。"他指了指那張紙，"你看，我寫了個協(xié)議，婉寧每個月付你兩千塊租金，算是補償。"
兩千塊。
一套市價三百多萬的學(xué)區(qū)房，他讓人家每個月付兩千塊租金，還管這叫"補償"。
"我不簽。"
周瑾年的臉沉下來，"沈念初，你怎么這么不通情達(dá)理？"
"你還能活多久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那套房子你帶得進(jìn)棺材？"
婆婆也湊過來，"就是，念初，你就當(dāng)積德行善了。婉寧這孩子多可憐，無父無母的，你就幫幫她。"
我把那張紙拿起來，當(dāng)著他們?nèi)齻€人的面，撕成了碎片。
"想要我的房子，做夢。"
周瑾年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一倒。
"沈念初！"
"你吼什么？"我看著他。"我還沒死呢。"

撕了協(xié)議之后，家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周瑾年三天沒跟我說話。
婆婆做飯只做三個人的份，我的碗筷被收進(jìn)了柜子里。
蘇婉寧倒是每天笑嘻嘻的，見了我還打招呼，"嫂子早""嫂子吃了嗎"，語氣甜得發(fā)膩。
**天，何悅約我出來吃飯。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她皺著眉看我。
我把這幾天的事說了。
何悅筷子一拍，"沈念初，你還在那個家待著干什么？你是***嗎？"
"我在等。"
"等什么？"
"等他的體檢報告。"
何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
"你是說……真正得癌癥的是他？"
我點頭。
"他最近總說肚子疼，自己去做了個體檢。報告應(yīng)該這兩天就出來了。"
何悅看著我，半天說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辦？"
"看他的表現(xiàn)。"我喝了口水。"如果他知道真相之后，能有一絲一毫的愧疚，我可能還會考慮幫他。"
"如果沒有呢？"
我沒回答。
吃完飯回到家，門口停著一輛不認(rèn)識的車。
我推開門，客廳里坐著一個陌生男人，西裝革履，面前攤著一堆文件。
周瑾年和蘇婉寧坐在對面，婆婆在旁邊端茶。
看見我進(jìn)來，四個人同時看向我。
周瑾年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