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涼颼颼的，像是有人貼著他的耳朵在吹氣。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點冷？”眼鏡縮了縮脖子，打破了沉默。他正死死盯著筆記本的屏幕，上面顯示著攝像頭的實時畫面。
林蕓抱著雙臂，目光緊緊鎖在那面鏡子上：“不是冷，是陰氣。這老房子的**本來就不好，凌晨三點又是陰氣最重的時候?！?br>大頭的手抖了一下，刀鋒差點切斷果皮。他咽了口唾沫，強撐著說：“別……別嚇我。這才削了一半?！?br>此時，蘋果皮已經垂到了茶幾邊緣，像一條紅色的蛇蜿蜒在地面上。大頭不得不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度，讓果皮繼續(xù)延伸。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眼鏡突然發(fā)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等等！你們看屏幕！”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筆記本。屏幕上，大頭正舉著蘋果削皮，畫面清晰。然而，詭異的是，屏幕里大頭的動作，似乎比現實中的他慢了半拍。
現實中，大頭的手已經抬到了最高點；而屏幕里，那只手還在半空中緩緩移動。
“卡……卡頓了？”大頭結結巴巴地問，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音。
“不可能，這是本地傳輸，沒有延遲。”眼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而且……你們看鏡子里?！?br>眾人的目光猛地轉向那面立在蠟燭前的穿衣鏡。
鏡子里映出了房間的景象：搖曳的燭光、緊張圍觀的阿杰和林蕓，以及正在削蘋果的大頭。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除了——鏡子里的大頭，并沒有在看蘋果。
鏡子里的那個“大頭”，正瞪大著雙眼，死死地盯著鏡子外面的眾人，嘴角咧開一個極其夸張、極其僵硬的弧度，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知。
“啊！”大頭終于發(fā)現了不對勁，手一抖，刀鋒一偏。
“別停！”林蕓厲聲喝道，“皮斷了就麻煩了！繼續(xù)！”
大頭被這一嗓子吼得渾身一激靈，硬生生止住了手。那根長長的蘋果皮在空中晃蕩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斷。但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刀削得太深了，指尖傳來一陣刺痛，血珠滲了出來，粘在了果皮上。
紅色的血，紅色的皮，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它……它在笑我……”大頭帶著哭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