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保胎，等著錢交押金，我丈夫賀承川反手把剛發(fā)的十八萬年終獎，轉給了**。
理由冠冕堂皇：他弟的門店等著救命。
電話里，他讓我“先想想辦法”，“一家人總不能看著我弟死”。
他忘了，我也是他的家人，我肚里的孩子也在等一針保胎藥救命。
我在繳費窗口刷爆三張卡，欠費提醒刺眼又可笑。
出院回家，我提著藥，在門外聽見婆婆笑著教他：“女人懷個孩子算什么，你弟那邊才是大事。她就是仗著結婚，想把你從這個家搶走?！?br>賀承川沉默半晌，低聲回了句：“她那邊我再哄哄?！?br>那一刻，我手里的藥袋把掌心勒出一道紅印。
我突然就不想哄了，也不想忍了。
當晚，我關掉綁定在我賬戶上的所有代扣：房貸、婆婆的商業(yè)險、小姑子的副卡……
七天后，他弟店門被房東上鎖，**住院押金補不上，他妹在商場刷卡失敗，全家炸鍋。
賀承川終于瘋了一樣，來敲我娘家的門，跪著求我回家。
01
我出院那天下著雨。
護士把最后一張繳費單遞給我時，我卡里只剩八百六十三。
我捏著單子站在走廊，給賀承川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沒人接。
第二個被掛斷。
第三個，他終于回了。
“我在開車，有事快說?！?br>我看著單子上的數(shù)字。
“押金不夠了，你先轉我五千?！?br>他那邊安靜了兩秒。
“我剛把錢轉給我媽了?！?br>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錢？”
“年終獎?！?br>他語氣還算平穩(wěn)。
“承驍那邊差一筆貨款，今天不填上，店里就要停業(yè)。”
我盯著頭頂刺眼的白燈。
“我現(xiàn)在在醫(yī)院，等著交保胎押金?！?br>“你先想想辦法。”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一家人，總不能看著我弟死?！?br>我握著手機，掌心全是汗。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他呼出一口氣。
“予寧，你別這個時候鬧?！?br>我腦子里嗡了一下。
護士在旁邊催我。
“家屬，藥還開不開？”
我扯出錢包，把***一張張翻出來。
“開?！?br>手機那頭，賀承川像沒聽見護士的話。
“我晚上回去跟你說。”
電話掛了。
我在窗口試了三張卡。
第一張余額不足。
第二張刷不過。
第三張終于勉強通過。
打印機吐出憑條的時候，我看見自己名字后面那串欠費提醒，胸口悶得厲害。
回家的路上，我沒給他發(fā)消息。
我坐在出租車后排，肚子發(fā)緊，腿上放著藥袋。
藥袋里最上面那盒保胎藥，外包裝被我捏出了折痕。
小腹一陣陣抽著疼。
我閉著眼靠在車窗上，腦子里反復只轉一句話。
一家人，總不能看著我弟死。
那我算什么。
車到樓下時，雨還沒停。
我提著藥上樓，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砥牌胖芄鹬Φ穆曇簟?br>“你這個當哥的，總算沒白養(yǎng)。”
“十八萬給出去才像樣。”
“女人那邊，你低個頭哄兩句就行，她懷著孩子，能鬧到哪去?！?br>賀承川壓著嗓子。
“她最近情緒不穩(wěn)。”
婆婆笑了。
“懷個孕還真把自己當祖宗了?！?br>“你弟門店要是黃了，損失的是一家子臉面?！?br>“她住個院，能花幾個錢?！?br>我站在門外，鑰匙扎進指縫里。
賀承川沒反駁。
他只說。
“她那邊我再哄哄。”
我把門推開。
客廳里一下靜了。
周桂枝先看到我，眼皮一跳。
“回來了？”
我把藥袋放到茶幾上，又把產檢單抽出來，拍在他們面前。
“醫(yī)生說要臥床靜養(yǎng)。”
賀承川起身來扶我。
“先坐?！?br>我避開他的手。
周桂枝拿起單子看了眼。
“這檢查花了多少錢？”
我看著她。
“你兒子剛給了你十八萬，你還怕這點檢查費？”
她臉一沉。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賀承川皺起眉。
“予寧，媽不是那個意思?！?br>“那她是什么意思？”
我聲音不高。
“我在醫(yī)院等繳費，你把錢轉給**。”
“我提著藥回家，聽見她教你怎么哄我。”
“賀承川，你想讓我怎么理解？”
他被我問得停住。
周桂枝先炸了。
“承川給弟弟救急怎么了？”
“你嫁進賀家，就該知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