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女兒其實生的是雙胞胎。"凌晨三點，月嫂拽住我的胳膊，滿臉煞白。雙胞胎？護士明明只抱出來一個女嬰。月嫂壓低聲音，手指哆嗦著指向走廊盡頭："那個男孩，被人抱去隔壁貴賓病房了。"我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腦子里轟的一聲。婆婆秦淑華今晚那通電話、那個她叫來"關(guān)照"的護士長，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她要的從來不是孫女，她要的是孫子。而我女兒，連親生骨肉被偷走都不知道。
凌晨三點，手術(shù)室的燈滅了。
女兒剖腹產(chǎn)，母女平安。
我的手止不住地抖，摸出手機給她轉(zhuǎn)了十六萬。
"媽，你轉(zhuǎn)這么多干嘛？"
她虛弱得連笑都是輕的，我紅著眼就說了一句：
"我閨女受罪了。"
整間病房都是劫后余生的安寧。
直到月嫂收拾東西的時候，忽然拽住了我的胳膊。
她滿臉煞白，聲音在發(fā)抖：
"阿姨……您女兒其實生的是雙胞胎。"
我腦子嗡了一下。
她吞了口口水，壓低聲音又說了一句：
"男孩，被何護士長抱去隔壁貴賓病房了。"
我整個人定在那里。
01
這天的事，要從頭說起。
電話是凌晨十二點出頭響的。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動，把我從淺覺里一下拽醒。
心臟先跳了起來。
這個點的電話，不會有好事。
屏幕上是"秦浩然"三個字。
我按了接聽，嗓子發(fā)干："浩然？"
"媽。"他聲音繃得緊，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雪晴動產(chǎn)了。"
"有點提前。"
"宮縮不太規(guī)律，但醫(yī)生建議剖。"
"我們在中心醫(yī)院。"
我掀開被子就往起坐。
腿有點發(fā)麻："我馬上過來。"
"您別急，路上慢點。"他停了一下，"媽，雪晴有點害怕。"
最后那句讓我鼻子一酸。
我的雪晴。
從小就怕疼。
她爸走的時候，她整個人縮在我懷里，瘦得像張紙。
我胡亂套上衣服，抓起錢包就往外走。
煙酒店二樓就是我住的地方。
樓梯窄，我差點踩空。
夜風(fēng)吹在臉上。
街上空得只剩路燈。
我在路口站了好一陣才攔到一輛出租車。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從后視鏡瞥了我一眼："這么晚，去哪？"
"中心醫(yī)院。"我聽見自己聲音飄著，"女兒生孩子。"
"喲，大喜事。"司機笑了笑，"別慌，現(xiàn)在條件好，沒事的。"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雪晴的預(yù)產(chǎn)期還有十來天。
怎么就提前了。
她懷孕后期腿腫得厲害，血壓也一直偏高。
浩然電話里沒多說。
但我這心就是放不下來。
車停在醫(yī)院大門口。
我付了錢，幾乎是跑著進去的。
燈光白得晃眼。
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順著指示牌找到婦產(chǎn)科住院部。
電梯慢得像爬。
產(chǎn)房在走廊盡頭。
門關(guān)著，上面亮著紅燈。
秦浩然站在門外，靠著墻。
他穿著深灰的衛(wèi)衣，袖子推到手肘，頭發(fā)有點亂。
看到我，他站直了："媽。"
"雪晴呢？"我急著問，"進去多久了？"
"剛推進去。"他揉了下眉心，"胎心監(jiān)測波動了一下，醫(yī)生說不等了。"
秦淑華也在。
她坐在走廊邊的長椅上。
身上是一件暗紅色的羊絨外套，頭發(fā)攏得整整齊齊。
看到我，她點了下頭。
臉色很淡。
"親家母來了。"她說。
02
"情況怎么樣？"我走到她旁邊，卻看向浩然。
"醫(yī)生說風(fēng)險不大。"浩然回答。
但他沒看我。
視線落在手術(shù)室的門上，又挪開。
秦淑華嘆了口氣："這孩子，懷相就不太穩(wěn)當(dāng)，我早說了得好好養(yǎng)著，少折騰。"
我沒接話。
雪晴懷孕期間，秦淑華倒是隔三差五送補品。
但每次來，話里話外透著的那層意思，我聽得清清楚楚。
她想要孫子。
這心思從來沒藏住過。
走廊里安靜下來。
只有遠處護士站傳來的說話聲，斷斷續(xù)續(xù)的。
我盯著那盞紅燈。
眼睛發(fā)澀。
浩然在原地踱了兩步，掏出手機看了看，又放回去。
手指一直在敲褲縫。
秦淑華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這孩子好不好，提前出來的，就怕底子弱。"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浩然，你給何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