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去世了……”主編想了想，“那村里還有別人會嗎？”
我說我不知道，好多年沒回去了。
“回去看看嘛，”主編說，“公費?！?br>就是這兩個字，讓我動了心。
公費出差回老家，總比窩在工位上刷熱點強。
我買了周五傍晚的票，到縣城是晚上九點。大巴車在盤山公路上繞了兩個多小時，到村口的時候快十二點了。
村子叫赤石坑。名字土，但很準，村口真有一塊赭紅色的巨石，兩人多高，立在那兒不知道多少年了。小時候爺爺跟我說那是鎮(zhèn)村的石頭，底下壓著東西，不能動。我問壓著什么，他說壓著你不用知道的東西。
我爸在村口等我。他比上次見老了很多，頭發(fā)白了大半，腰也彎了。他提著個手電筒，光柱在黑漆漆的山路上晃來晃去。
“**聽說你要回來，把樓上房間都收拾了。”他接過我的箱子，“怎么突然想起回來了？”
我說出差，順便回來看看。
他沒多問。我爸話少，小時候就這樣，我爺爺話多，我爸跟他正好相反。
回到家我媽果然沒睡，在廚房熱飯菜。三杯雞、釀豆腐、酸菜炒筍，全是我小時候愛吃的。我坐在灶臺邊扒飯，我媽坐在對面看我吃，眼睛里有種說不出的東西。
“你胖了點?！彼f。
“你上次見我還是去年過年?！?br>“那就是去年比前年胖了點。”
我笑了。我媽這個人就這樣，不會說什么想你了之類的話，但她的眼睛藏不住事。
吃完飯我媽去洗碗，我爸坐在堂屋里抽煙。電視開著，放的什么他也看不進去，就是有個聲響。
“爸，”我坐在他旁邊，“村里現(xiàn)在還有人做神打嗎？”
他彈煙灰的手停了一下。
“你問這個干什么？”
“工作。想拍點視頻?！?br>“沒有。”他說，語氣很硬，“你爺爺死了就沒人做了?！?br>“一個都沒有？”
“沒有?！?br>他掐了煙站起來，說早點睡，明天帶我去山上看看爺爺?shù)膲?。那個話題就這么斷了。
但我爸不善于撒謊。
他剛才彈煙灰的時候，煙灰掉在了褲子上，他都沒注意到。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爺爺?shù)睦戏孔印?br>房子在村后頭的半山腰上，獨門獨戶，周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