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再問一遍，見過誰？”
她哆嗦著說：“葉，葉二小姐?！?br>我閉了閉眼。
葉書瑤。
我那位溫柔懂事，人人夸贊的庶妹。
她最會(huì)哭。
每次她哭，我爹就罵我。
每次她摔倒，旁人都說我心狠。
她搶我娘留給我的玉佩時(shí)，也哭得梨花帶雨：“姐姐，我只是喜歡，你為什么這么兇？”
后來全府都知道，嫡小姐葉驚弦跋扈，二小姐葉書瑤可憐。
我忍了六年。
原來不是她會(huì)哭。
是她早就知道，哭有用。
顧盼兮的房間被翻得很亂。
我走到香爐前。
爐灰還熱。
我用銀簪撥開灰，里面果然有一塊燒黑的絹布。
侍衛(wèi)立刻上前。
我卻沒給他。
我把絹布展開。
上面只剩半行字。
“江州賬銀，藏于葉夫人舊……”
后面的字沒了。
葉夫人。
我娘。
我抬頭看蕭玦。
他也看著我。
我說：“王爺，我值錢了?！?br>蕭玦道：“你一直很值錢?！?br>這句話聽得我一愣。
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回府?！?br>我跟著他走出花魁房。
走到門口時(shí)，我忽然停住。
墻角有一只斷了腿的木偶。
那是小孩子玩的東西。
青樓里不會(huì)有這種東西。
我蹲下?lián)炱饋?，木偶背后刻著一個(gè)很小的字。
“晚”。
我心口一撞。
我娘閨名，沈書晚。
蕭玦看見我臉色，問：“怎么？”
我把木偶收進(jìn)袖中：“沒事。”
不是我不信他。
是我娘說過，別信任何人。
包括剛救我的人。
回王府的路上，蕭玦問我：“想回葉家嗎？”
我說：“想?！?br>他看我。
我認(rèn)真道：“想看他們見我活著回去的樣子?！?br>他道：“明日送你?！?br>我搖頭：“不，今晚。”
“你一夜沒睡。”
“他們也別睡。”
蕭玦笑了一下。
這回我看清了。
他笑起來不暖，像雪壓刀鋒。
但很好看。
我心里默默估價(jià)。
這張臉，放青樓得當(dāng)壓軸。
他問：“你在想什么？”
我說：“想王爺這臉應(yīng)該很貴。”
侍衛(wèi)在車外咳得像要斷氣。
蕭玦閉了閉眼：“葉驚弦?！?br>“在。”
“再多說一句，把你丟下去?！?br>我立刻閉嘴。
但只閉了三息。
“王爺，我能不能借幾個(gè)人？”
“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