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慈善晚宴的現(xiàn)場，熱鬧非凡。
臺上，陳明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攬住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腰。
那動作十分自然，我正站在人群里，端著酒杯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心里覺得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正想走近看個清楚。
我還沒邁開步子，陳明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來，隔著人群對我溫柔地喊道："念溪！你怎么一個人站在那兒？快過來，你今天氣色好多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周圍的賓客齊刷刷地轉(zhuǎn)頭看向我，那一道道目光里，全是同情和憐憫，像無數(shù)把軟刀子一樣剜在我心上。
那個年輕女人紅著臉，主動從陳明身邊退開了兩步，低著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陳明快步走到我面前，自然地握住我的手，動作輕柔得像是怕我碎掉一樣。
"你今天藥吃了嗎？"他湊在我耳邊，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旁邊幾個人聽見。
一個穿旗袍的**走過來，拍了拍我的手背："顧小姐，你老公真是難得的好人呀，這些年不離不棄地照顧你。"
陳明紅了眼眶，語氣誠懇："念溪的身體時好時壞，但只要我在一天，就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個女人剛才明明是被他摟著腰的。
但幾百號人，沒有一個人的目光里有好奇。他們只認識那個在朋友圈寫了三萬字照顧精神病妻子日記的深情好丈夫。
結(jié)婚三年，我第一次懷疑陳明，是因為一罐奶粉。
那天我的車被送去保養(yǎng)，臨時開了陳明的車去公司。副駕駛的儲物格里，塞著一罐進口嬰幼兒奶粉。
罐子已經(jīng)拆封了，勺子還插在里面。
上面標注著適用月齡：六到十二個月。
我和陳明沒有孩子。結(jié)婚三年，也從來沒討論過要孩子這件事。
倒不是因為我不想。而是陳明說他暫時不想要。
他說想先把事業(yè)扎穩(wěn)，不想讓孩子跟著受苦。當(dāng)時我信了，因為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臉認真，連呼吸都帶著一股上進的勁兒。
我爸媽在世的時候，也覺得這個女婿雖然出身普通，但踏實肯干，是個好苗子。
我媽還特意囑咐過我："你別給人家太大壓力，男人要面子。"
這句話我一直記到了現(xiàn)在。
可現(xiàn)在，他車里出現(xiàn)了一罐拆封的嬰幼兒奶粉。
我沒有聲張。把奶粉放回原處，開車去了公司。
開會的時候一直在走神，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罐奶粉，還有那個插在里面的勺子。
散了會，我找了個借口提前下班，回到家里。
陳明還沒回來，我走進他的書房，拉開他放雜物的抽屜。
最底層壓著一疊收銀小票。
嬰兒紙尿褲，三包。嬰兒洗衣液，兩瓶。嬰兒潤膚露，一瓶。
小票的日期跨了整整三個月。
我把小票一張張拍了照，又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晚上，陳明回來了。一進門就往廚房走，圍上圍裙開始做飯。這是他結(jié)婚以來一直保持的習(xí)慣。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他的背影，試探著問了一句："你今天開車了嗎？"
陳明頭也沒回，手里的鍋鏟翻動著青菜："嗯，開了。怎么了？"
"你車里那個儲物格，我?guī)湍闶帐傲艘幌隆Ｓ幸还弈谭?，是從哪兒帶回來的?
他翻炒的動作頓了不到半秒，隨即恢復(fù)正常。關(guān)了火，把菜盛進盤子，端過來放到我面前。
他在我對面坐下，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笑著說："同事家的孩子剛斷奶，嫌那個牌子不合口味，讓我?guī)兔δ萌ネ?。我忙著忙著就忘了?
說完他又站起來去盛湯。
聲音很平穩(wěn)，解釋也很合理。換作三個月前的我，一定會信。
可那些小票的日期**了三個月。同一個同事，同一罐奶粉，退了三個月退不掉？
我低頭扒了兩口飯，沒有繼續(xù)追問。
那天晚上，陳明照例給我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一粒白色的藥片。
"吃藥了。"他把藥片放到我手心里，又把水杯貼到我嘴邊，"醫(yī)生說不能斷，每天都要按時吃。"
我爸媽去世那年，我確實消沉過一陣子。失眠，吃不下東西，瘦了十幾斤。陳明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