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皮厚，扛得住。"
裴硯洲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說了一切——這事沒完。
裴霽沒再勸。
她認識裴硯洲才兩個月，但她已經(jīng)摸清了這個人的脾氣。表面上溫文爾雅，西裝革履，在外面是那種開會從不拍桌子的儒商做派。
但骨子里，護短護到骨頭縫里。
那天她被確認身份的時候，DNA報告遞到裴硯洲面前，她親眼看到這個三十歲的男人手抖了。
報告上的紙被他捏出了褶皺。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
"****二十年。"
裴霽當時沒什么感覺。
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十六歲出來打工，半工半讀念完大學。吃過的苦比她吃過的飯還多。
她不需要誰來晚不來晚的。
但現(xiàn)在——
臉上貼著冰袋坐在裴硯洲的專屬商務車里，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天際線，她承認。
有個哥的感覺。
確實還行。
手機震了。
裴霽掏出來一看——公司內(nèi)部群。
已經(jīng)炸了。
產(chǎn)品部-周怡：什么情況？？剛才保安說總裁夫人沖進會議室了？？
行政部-小林：不是沖進去了，是**了??！
市場部-趙哥：打誰了？
行政部-小林：項目組的裴霽裴姐??！當著一屋子人的面扇的??！
產(chǎn)品部-周怡：**……
市場部-趙哥：然后呢？？？
行政部-小林：然后裴姐叫了總裁一聲"哥"
行政部-小林：全場石化.jpg
產(chǎn)品部-周怡：？？？？？？
市場部-趙哥：等等等等。哥？？？親哥？？
行政部-小林：總裁親口確認的！親妹妹！找了二十年那種！
群里瞬間刷屏。
六十多條消息，裴霽劃了兩下就不看了。
她把手機扔在座椅上，閉上眼。
臉還是疼。
但她在想另一件事。
錢芮為什么會沖進來？
僅僅是因為"加班"？
裴霽在這家公司兩個月，跟裴硯洲的互動極其有限。他刻意控制著距離，從不在公開場合對她表現(xiàn)出任何特殊。開會時叫她"裴經(jīng)理"，走廊遇到了點個頭就過。
連她們在同一棟樓里吃午飯都沒有過一次。
那錢芮的信息是從哪來的？
是誰告訴她，裴硯洲和一個女下屬"關系曖昧"？
裴霽睜開眼。
有人做局。
3
第二天。
裴霽頂著臉上兩塊淤青出現(xiàn)在公司。
她沒化妝遮掩。
走進電梯時，三個行政部的姑娘齊刷刷看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又飛快移開。
裴霽按了十七樓的按鈕，面無表情。
電梯里安靜得能聽見手機殼碰撞的聲音。
?！?br>十七樓到了。
裴霽邁出去，身后傳來壓低的竊竊私語。
她沒回頭。
走進項目組的辦公區(qū)，組里六個人全抬頭看她。
"裴姐！"最年輕的實習生沈柚第一個跳起來，"你臉——"
"撞門框了。"裴霽把包放在桌上，打開電腦。
沈柚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全公司都知道怎么回事，裴姐非要說撞門框，那就撞門框吧。
裴霽開始處理昨天沒做完的方案。
九點半。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裴霽接起來。
"喂。"
"裴霽小姐？"電話那頭是個女聲，很客氣，"我是錢芮錢女士的助理。錢女士想約您今天中午見面，談談昨天的誤會。"
裴霽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地點呢？"
"紫金一號，錢女士定了包間。"
紫金一號。
全城最貴的私房菜館，人均三千起步。
裴霽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三秒。
"好。十二點？"
"十二點。錢女士會準時到。"
掛了電話。
裴霽把手機放下，盯著屏幕上的表格看了一會兒。
道歉？
來得挺快。
但紫金一號……
如果只是單純道歉，找個咖啡廳就夠了。選那么貴的地方，要么是心虛想用排場壓人，要么是——
想談條件。
裴霽勾了勾嘴角，扯動了傷口，疼得她眉頭一皺。
行。
去看看。
十二點整。
紫金一號，包間"聽竹"。
裴霽推門進去的時候，錢芮已經(jīng)坐在里面了。
今天沒穿昨天那身殺氣騰騰的套裝，換了件溫柔的米白色針織裙，頭發(fā)散下來，妝容也柔和了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