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當天聚餐，朋友灌了我不少酒，我醉醺醺地上了出租車。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挺健談。
聊著聊著，他突然問我：“小伙子，幫個忙，查查這隧道還有多長？”
我看了眼窗外，確實在隧道里，昏黃的燈光一閃一閃。
“師傅，咱們進來多久了？”
“快半小時了?！彼税押梗拔姨焯熳哌@條路，這隧道最多五分鐘?！?br>我打開手機導航，愣住了。
導航顯示，這條路上，根本沒有隧道。
01
酒精在我腦子里攪成一團漿糊。
但我還沒醉到失去基本判斷力。
我把手機屏幕湊到眼前，又看了一遍。
屏幕上的藍色箭頭，正沿著一條筆直的城市快速路緩慢移動。
箭頭前后，都是平坦的直線。
沒有代表隧道的灰色虛線區(qū)域。
絕對沒有。
“師傅，你確定是這條路嗎？”
我把手機遞過去，讓他自己看。
司機叫老李，一個很普通的姓氏。
他瞥了一眼屏幕，眉頭皺得更深了。
“沒錯啊，就是濱江大道。”
“我閉著眼睛都能開。”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法壓抑的顫抖。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之前那種輕松的閑聊氣氛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發(fā)動機單調的嗡鳴。
還有窗外一盞盞飛速后退的昏黃頂燈。
它們像是無窮無盡的復制品，單調，壓抑。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許是導航出錯了。
或者是我酒喝多了，一開始就記錯了路。
“可能是導航延遲了?！?br>我找了個聽起來還算合理的解釋。
老李沒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那片被車燈照亮的，永遠沒有盡頭的黑暗。
我又問了一句。
“師傅，你開了多久出租了？”
“二十年了。”
他干澀地回答。
“這條濱江大道呢？”
“通車那天我就開始跑了，十年。”
十年。
一個開了十年同一條路的老司機。
他會記錯一個五分鐘就能出去的隧道嗎？
我心里那點僥幸，被這個數字徹底擊碎了。
我們出問題了。
我把手機拿回來，退出了導航軟件。
我點開了一個本地地圖APP。
結果是一樣的。
濱江大道上，根本沒有長隧道。
只有一個三百米長的下穿通道。
最多一分鐘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