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但所有人都在用。
**章
日子還得過。
周遠說得對，沒有什么是吃一碗熱干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吃兩碗。
我開始收拾新公寓。買了米面油鹽，給空蕩蕩的架子上擺了兩套碗筷，陽臺上放了一盆綠蘿。
像在一片荒地上，硬刨出一小塊能站人的地方。
這天下午，手機響了。
沈晚。
"喂？"
"深哥，是我。"
她還是習慣叫我深哥。這個稱呼從戀愛時叫到結(jié)婚，五年了。
"嗯，什么事？"
"我有幾本書落在家里了，想回去拿一下，你方便嗎？"
"家"這個字從她嘴里出來，讓我愣了一秒。
"我不住那了。鑰匙在門口的電表箱里，你自己去取吧。"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你……搬出來了？"
"嗯。房子太大，一個人住沒意思。"
"哦……那，打擾了。"
她掛了。
我握著手機，說不上來什么感覺。
下午我去超市買東西，回來路上經(jīng)過我們以前住的小區(qū)。
我把車停在路邊。
沒打算進去。
只是路過。
但我還是看到了。
沈晚從單元門口出來，懷里抱著一個紙箱。
顧衍在旁邊。
他很自然地接過箱子，另一只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動作隨意，但很熟練。
沈晚抬頭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種笑，輕松的、干凈的、沒有任何負擔的。
以前我也見過她這么笑。但記不清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他們沒注意到我。
顧衍把箱子放進后備箱，走到副駕駛那邊幫她開門。
沈晚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樓上。
我們以前的窗戶。
她的臉上沒有留戀。
有的只是一種放下重物之后的輕快。
我忽然明白了。
她對我搬走這件事感到驚訝，不是因為舍不得。
是因為在她的劇本里，我應該待在那個房子里，守著那些回憶，安靜地、卑微地懷念她。
我的迅速離開，打亂了她對一個"深情**"的想象。
我發(fā)動車子，沒再看那輛深灰色的車。
回到公寓。
冰箱塞滿了。碗筷擺在架子上。綠蘿長出了一片新葉子。
這點東西，夠了。
手機震了一下，銀行短信。
沈晚轉(zhuǎn)了一筆錢過來。
金額不多不少，正好是我們婚后共同存款的一半。
附言兩個字：兩清。
我看了看，關(guān)掉手機。
是，兩清了。
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
再沒有瓜葛。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更新了簡歷，開始投。
憑著這幾年在建筑行業(yè)的經(jīng)驗和手上做過的項目，事情比我預想的要順利。
一家剛拿到融資的新銳設(shè)計事務所聯(lián)系了我。主理人叫唐崢，四十出頭，在業(yè)內(nèi)有些名氣，前幾年從大院辭職出來單干。
職位是設(shè)計主管，薪資比我原來高了兩成。
唯一的問題是，事務所剛起步，人少事多，全靠拼命。
我沒猶豫。
現(xiàn)在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精力。需要用高密度的事情把腦子塞滿，不留任何空隙給別的東西。
新公司的節(jié)奏快。手里三個項目同時推，每天從早上八點干到凌晨一兩點。我在辦公桌底下塞了條睡袋，困了就鉆進去瞇一兩個小時。
周遠來看過我一次。
看著我兩天沒洗的頭發(fā)和滿桌的快餐盒，他站在門口搖頭。
"你這是何必。"
我頭也沒抬，在圖紙上標尺寸。
"挺好的，很充實。"
"充實個屁。"他把一杯奶茶放到我桌上。"你看看你，跟逃荒出來的似的。感情失意事業(yè)得意，這什么狗血橋段？"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事業(yè)能得意？"
"廢話，就你這股不要命的勁兒，要還不成，老天沒長眼。"他頓了一下，語氣變了。"對了，有件事你可能想知道。"
"說。"
"你以前那個同事，叫鄭鳴的那個。"
鄭鳴。我之前在設(shè)計院的同級，業(yè)務水平一般，但人際關(guān)系搞得很溜，我走之前一直在暗中使絆子。
"他怎么了？"
"他接了你之前負責的那個商業(yè)綜合體項目。"
周遠笑了一下，那種看熱鬧的笑。
"搞砸了。甲方那邊很不滿意，聽說你們原來的所長正到處找人救火。"
我頓了幾秒，笑了。
那個項目是我一手從概念推到擴初的，里面很多節(jié)點和設(shè)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