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義？"
我沒接話，喝了一口酒。
"她怎么跟你說的？原話。"
我想了想。
"她說，我們之間缺少共振。她在顧衍身上找到了她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共振？"周遠差點把嘴里的酒噴出來。"什么玩意兒？你們是調收音機呢？"
我笑了一下。沒什么笑意。
"深哥，我跟你說句實話。"周遠放下酒瓶，難得認真。"沈晚這個人，我一直覺得她活在云里。你供著她、寵著她、讓她不用操心任何俗事，她才有閑情逸致去追什么靈魂共振。你要是讓她自己去交水電費、催物業(yè)修馬桶，她試試還共不共振。"
我沒說話。
他說得不對，也說得不錯。
我們喝了很多。周遠罵了一晚上，從顧衍罵到文藝青年，從文藝青年罵到那些喝了兩口紅酒就覺得自己有深度的人。
我聽著，偶爾應一聲。
他喝到后來趴桌上睡了。
我把他拖進臥室，蓋了條薄被。
回到客廳，一地的竹簽和空瓶子。
我拿起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沈晚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二十分鐘前。
沒有文字。
一張圖。拍的是一頁攤開的手稿，字跡很新。
我認得那個本子，兩年前我送她的。
旁邊擱著一杯茶，杯子不是她的。
是一只男人用的青瓷杯。
我看了幾秒，退出來，把剩下的半瓶酒仰頭灌完。
第三章
第二天是被周遠的聲音吵醒的。
他踢了踢沙發(fā)邊緣。
"起來了，別當死魚了。"
我睜開眼，腦袋疼得像被人拍了一磚。
"你手機響了一早上，煩死了。"
我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三個未接電話，全是我**。
還有一條微信，是同事方林發(fā)的。
"深哥，聽說你離了？兄弟們都不信，沈晚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散了？"
我把手機扣在茶幾上。
"誰傳出去的？"周遠一邊穿鞋一邊問。
"不知道。"
"你以前那些同事，沒一個嘴嚴的。"周遠哼了一聲。"放心，過兩天就沒人聊了，誰家還沒點破事。"
他走了之后，我回了我**電話。
"喂，媽。"
"陸深！你和沈晚離婚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幾厘米。
"嗯，離了。"
"為什么！是不是她在外面有人了！"
"媽，她沒有外面有人，我們是和平分手。"
"和平分手？你騙誰呢！好好的日子不過，誰和平分手！"
我**額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媽，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您別摻和了，行嗎？"
"我怎么就不能摻和了！你是我兒子！她要是敢——"
電話那邊傳來我爸的聲音，像是在搶手機。
"見深，跟爸說實話。"
我爸的語氣平穩(wěn)。
我嘆了口氣，把那套"她不愛我了"的說辭又講了一遍。
"她不愛你了？"我爸愣了一下。"你們婚前不是挺好的？她當初不是說就看中你踏實靠譜？"
是啊。她以前確實這么說過。
陸深，你就像一棵樹，待在你旁邊特別安心。
可樹是不會動的。她想去看更遠的風景時，樹只能留在原地。
"爸，人會變的。"
"那她到底看上誰了！是不是嫌你掙得少？"
"不是，跟錢沒關系。"
"那跟什么有關系！你倒是說?。?我媽又把電話搶回去了。
"她找到了一個能跟她聊文學聊思想的人，覺得那才是她的真愛。"
我把話說重了一點，想讓他們死心。
"我們這種凡人，配不上她。"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兒子……"
我**聲音軟下來了。
"你別這么說自己……是她沒那個福氣……"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胸口堵得厲害。
替沈晚開脫，讓我覺得自己像個被扔了還在幫人擦門的人。
罵她，又好像在否定我們過去那五年。
怎么選，都一樣窩囊。
下午，方林又發(fā)來一條消息。
"深哥，今天辦公室都在聊這個，黃姐還問是不是你有問題才被甩的。我?guī)湍銘换厝チ?，你放心?
我看著那條消息，面無表情地關了屏幕。
黃姐是設計部的主管，和沈晚認識，以前還一起吃過飯。
原來在她的第一反應里，錯的那個人是我。
這世上有種默認規(guī)則：
女人選擇離開，一定是男人不夠好。
這規(guī)則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