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印下的體質(zhì)異變------------------------------------------，門沒關(guān)嚴。青銅門牌上的“4”還在泛青光，寒氣順著指尖往上爬。他沒動，手電照進屋內(nèi)，墻角那片血手印比剛才更濕了，邊緣的水痕往下滴，落在地板上沒有聲音。。任務(wù)進行中，請于4:30前完成清潔，從工具箱里取出橡膠手套戴上，又拿出鏟刀和消毒液瓶。工具都擦過，金屬邊角反著冷光。他先繞屋子走了一圈，用手電掃過每個角落，確認沒有其他人。地面干凈得不正常，除了墻角那一片，其他地方連灰都沒有。。，不是**的手。他用鏟刀輕輕刮表層，血漬粘在刀面上拉出細絲，像膠水。再刮深一點，下面滲出來的液體是淡**的，帶著一股腐味。他皺眉，換高溫蒸汽噴槍對著墻面加熱。黏液開始冒泡，墻皮鼓起，發(fā)出輕微的“滋”聲。，他看見墻縫里有一點白光。，盯著那點光看了兩秒，繼續(xù)鏟。墻皮一塊塊脫落，露出里面的水泥層。就在這時，手電光晃了一下，血手印的五指突然**，像是被人從內(nèi)部抓了一下。，左手握緊鏟刀。，一只小孩的手伸了出來。皮膚發(fā)灰，指甲又長又黑，指甲縫里夾著墻皮碎屑。那只手直接抓向他的左臂，他側(cè)身閃避，但動作慢了一瞬，手臂外側(cè)被劃出三道口子。，順著手臂滑到手腕。，沒喊疼，也沒停下。把最后一塊帶血的墻皮**，噴上消毒液。液體落地時變成暗紅色，像血。他收起工具，快速退出房間，關(guān)門時聽見里面?zhèn)鱽硪宦曒p笑。，樓梯間沒人。，左手一直壓住傷口，防止血滴在臺階上。電動車停在一樓大廳原位，他騎上去，沒回頭。導(dǎo)航還是失靈，但他記得路。風吹在臉上，傷口開始發(fā)燙。，他鎖好門，打開燈。
工裝服脫下來扔在椅子上，左臂的傷口不深，但一直在刺痛。他用碘伏擦了一遍，貼上紗布。然后打開工具箱，準備清點設(shè)備。
箱子最底下多出一把鏟刀。
他拿出來看。鐵銹斑駁，刀刃卷邊，明顯用了很久。翻到刀柄背面，刻著一行字：1999.7.15。
日期清晰，像是剛刻上去的。
他放下鏟刀，拿手機拍照。對準刀柄按下快門，屏幕一閃，直接黑屏。重啟后相冊里沒有這張圖，歷史記錄也被清空。
他把鏟刀放進塑料袋，封好，塞進床頭柜最底層。
坐下后才發(fā)現(xiàn)左臂的痛感更強了，隔著紗布都能感覺到皮膚下有東西在動。他卷起袖子查看，紗布邊緣露出來的皮膚上，出現(xiàn)了一些細小的紋路，像魚鱗，顏色偏灰。
他用手指按了一下，紋路縮了縮，又慢慢展開。
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任務(wù)完成
獎勵發(fā)放：體質(zhì)+10%
能量幣+500，已到賬
他盯著手機看。界面還是血紅色，沒有其他信息。獎勵說明只有這八個字，沒寫提升哪里，也沒提副作用。他點開能量幣賬戶，余額確實是五百。
可他的手臂在變。
他站起身，走到鏡子前脫掉上衣。左臂從肩膀到手肘，鱗狀紋路已經(jīng)蔓延過一半。摸上去有點硬，溫度比周圍皮膚低。他試著用力，肌肉反應(yīng)正常，但關(guān)節(jié)活動時有種被拉扯的感覺。
他穿回衣服，躺到床上。
閉眼沒多久，夢就來了。
他站在一間老式公寓里，墻上全是手印，大小不一，都是小孩的。一個背影站在最里面，穿舊款童裝，手里拿著一把沾血的鏟刀。她沒回頭，但墻上所有手印都在動，像在拍打墻面。
他想走過去，腳卻挪不動。
那孩子轉(zhuǎn)過一點點頭，只露出側(cè)臉輪廓。她說：“你也來了?！?br>聲音很輕，像從墻里傳出來的。
他猛地睜眼。
天還沒亮，屋里安靜。左臂的痛感一陣陣襲來，比睡前更清晰。他坐起來，掀開紗布檢查，鱗狀紋路沒有擴散，但顏色更深了。他用手摳了一下邊緣，皮膚沒破，但下面似乎有層?xùn)|西在生長。
他穿上工裝服，扎緊褲腳綁帶。
工具箱放在桌邊，他打開看了一眼，確認那把生銹鏟刀還在袋子里。手機靜音放在充電器上，屏幕朝下。他沒去看下一單任務(wù)的時間，但知道明天凌晨零點，它一定會刷新。
他坐在床沿，左手無名指上的彈片傷隱隱發(fā)麻。
這是他排爆時留下的，以前從不會和別的癥狀一起出現(xiàn)。
現(xiàn)在它們都在響。
他站起來，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水流沖進池子，他低頭看自己的倒影。燈光昏黃，臉色偏白，眼角的疤還是那道斜線。可就在他眨眼的瞬間，鏡中的眼睛變了——瞳孔收縮，虹膜邊緣浮出一圈灰黑色紋路，像鱗片的起點。
他伸手碰鏡子。
倒影也抬手，動作同步。
但當他的手指觸到玻璃時，倒影的手指多彎了半寸，指尖壓在鏡面上，沒收回。
他縮回手。
倒影的手還貼在那里。
他眨了第二次眼。
倒影的眼睛恢復(fù)了正常。
他轉(zhuǎn)身離開洗手池，把毛巾搭在架子上。經(jīng)過床頭柜時，手指碰到塑料袋的一角。那把刻著“1999.7.15”的鏟刀靜靜躺著。
他沒再看它。
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準備出門。外面天色微亮，街道還沒醒。他停下來，左手掌心出汗，橡膠手套還在桌上。
他折返回去，拿起手套戴上。
扣緊腕部時，發(fā)現(xiàn)內(nèi)側(cè)有點濕。翻過來一看，掌心位置長出一層薄薄的膜，顏色發(fā)灰，紋理像皮膚，但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