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不用了。”我說，“思琪，我真幫不了你。生意的事，我一竅不通?！?br>“你不懂，你認識的人懂啊！”她不放棄，“沈墨，我求你了行不行？只要你幫我爸撐過去，我……我馬上把離婚協(xié)議撕了！我們好好過！我不提賣房的事了！”
我閉了一下眼。
這就是陳思琪。
永遠只在需要的時候，才想起我。
“思琪。”我睜開眼，聲音冷了，“離婚協(xié)議是你遞的，字是你讓我簽的。現(xiàn)在說不離，太遲了?！?br>“沈墨！你不要欺人太甚！”她的語氣又翻了，“我都求你了，你還想怎樣？非要看我爸破產(chǎn)，看我們?nèi)胰ヒ埬悴艥M意？”
“我沒這么說?！蔽艺f，“我只是覺得，要離就痛快點。沒必要拖?！?br>“你——”
電話那頭突然有人喊。
“思琪！思琪你快來！**倒了！”
是劉淑芬。
“媽！我馬上來！”陳思琪沖著電話吼，“沈墨！你等著！我爸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饒不了你！”
電話斷了。
我放下手機，走到餐廳。
林悅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白粥，煎餃，小菜。簡單，但妥帖。
“陳思琪？”她問。
“嗯?！蔽易拢瓣悋鴱姷沽?。”
“嚴不嚴重？”
“不清楚。”我夾了一只煎餃，“應(yīng)該沒大礙。壞人命長?！?br>林悅看著我。
“沈墨，你真的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放下筷子。
“林悅，三年前，陳國強把我爸送進看守所的時候，你怎么不問他做不做得到這個地步？”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但走到這一步，回不了頭了。”
她點了點頭。
吃完早飯，我換衣服。
不是平時穿的那件洗了發(fā)白的沖鋒衣。
是定制西裝。
英國面料，全手工。一套的價錢，夠陳思琪買二十條裙子。
“今天去公司？”林悅幫我理領(lǐng)帶。
“嗯。有些事要安排?！?br>“當心。”
“放心?！?br>我出門。
車不是電動車，也不是陳思琪以為的二手面包車。
是一輛黑色賓利。三年前買的，一直放在**里，只在不需要偽裝的時候開。
車駛出翠湖山莊，往市中心去。
我名下的投資公司，在金融中心最高的那棟寫字樓，整層。
電梯直達。
前臺看到我，馬上站起來。
“沈總，早。”
“早?！蔽尹c頭，“人到齊了？”
“都在會議室了。”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
五個人。
都是跟了我多年的人。
“沈總?！弊谡虚g的男人站起來，四十出頭，姓韓，叫韓志遠，精明強干，“陳家的情況，跟您匯報?！?br>“說?！?br>“三家酒樓的資金鏈昨天下午已經(jīng)斷了?！彼_文件，“我們拿到了他們財務(wù)總監(jiān)的全部賬目。陳國強這幾年盲目擴張，負債率超過八成。這次一斷貸，他撐不過五天?！?br>“供貨商？”
“全部打好招呼了?！迸赃呉粋€女下屬接話，“只要您點頭，明天一早就去堵門催賬。三家酒樓加起來，欠供貨商六百多萬?！?br>“員工那邊呢？”
“工資已經(jīng)拖了一個半月?！钡谌齻€人說，“我已經(jīng)在員工群里放了風，說陳家要關(guān)門跑路。今天不發(fā)錢就鬧。”
我點頭。
一切按計劃走。
“沈總?！表n志遠猶豫了一下，“有個情況?！?br>“說。”
“陳浩然今天早上去了銀行，跟行長吵了一架，被保安請出來了。之后……去了您父母家樓下?！?br>我的手頓了一下。
“他去找我爸媽？”
“是?！表n志遠表情嚴肅，“我們的人一直盯著他。他六點半就到了，在樓下的車里坐著，情緒不太穩(wěn)定?！?br>我立刻掏出手機，打給父親。
響了很久才接。
“爸?！?br>“小墨？”父親的嗓子啞啞的，“怎么一大早打電話？”
“爸，陳浩然是不是在樓下？”
電話那頭停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真的在？”我一顆心往下沉，“他對你們做什么了？”
“沒做什么?！备赣H嘆了口氣，“就在下面站著，也不上來。我跟**出去買饅頭的時候碰到他了，問他什么事，他也不說。小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攥緊手機。
“爸，你們今天別出門。我馬上過去?！?br>“小墨，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