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前，妻子還催我拎著六個行李箱趕到機場，等我滿頭大汗辦值機時，她來了一句：
“票只有三張，我、我媽、我妹的，你就別去了，反正去了也是給我們當(dāng)苦力?；丶野褟N房瓷磚貼了，我回來要驗收?！?br>岳母在旁邊補刀：“女婿就該有女婿的覺悟，旅游是我們女人的事。”
我說好。
然后安安靜靜回了家，用一個下午做了一件事。
第二天她們仨在三亞沙灘上刷到朋友圈時，集體慌了。
我手機被轟炸到發(fā)燙，妻子哭著打來電話：“你瘋了嗎？！你真敢？！”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你不是讓我貼瓷磚嗎？我順手把別的也裝修了。
放心，好戲才剛剛開場。”
01
我妻子周芮在機場扔下我的那一刻，旁邊一位陌生的保潔大姐都看不下去了。
“小伙子，你老婆也太過分了吧？”
我笑了笑，沒說話。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流進眼睛里，又澀又疼。
三個小時前，周芮在電話里催我，語氣很不耐煩。
“許陽，你快點！六個箱子，你一個人拿得動吧？我媽腰不好，我妹一個女孩子，你別指望我們?！?br>我一個人，把六個巨大的行李箱從七樓搬下來，塞進網(wǎng)約車?yán)?。沒有電梯。
等我滿頭大汗地趕到機場，在值機柜臺前排了半小時隊，終于輪到我時，她才帶著**劉芳、她妹周倩，施施然地走過來。
三個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像是要去走紅毯，和我這個渾身是汗的苦力，形成了鮮明對比。
周芮從我手里拿過三本***，遞給地勤。
我下意識地也把自己的***遞過去。
她用兩根手指夾住，抽出來，像丟一張廢紙一樣，丟回我懷里。
“票只有三張，我、我媽、我妹的。”
我的動作僵住了。
她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愧疚，全是理所當(dāng)然。
“你就別去了，反正去了也是給我們當(dāng)牛做馬。家里不是要裝修嗎？你回去把廚房的瓷磚貼了，我回來要驗收?！?br>我看著她，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得意的岳母劉芳，和抱著手臂、嘴角掛著譏諷笑容的小姨子周倩。
劉芳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補刀。
“許陽，女婿就該有女婿的覺悟?；ㄥX受累是你們男人的事，旅游享受是我們女人的事，懂嗎？”
周倩在一旁笑出聲。
“**，我姐說得對，你這體力，去了三亞也只能在酒店里待著，別浪費錢了?？旎丶腋苫畎桑瑒e耽誤我們登機。”
地勤小姐的表情有些尷尬，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周圍排隊的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同情，鄙夷，看熱鬧。
我的臉，**辣地?zé)?br>這一刻，我心里某個一直緊繃著的東西，好像“啪”的一聲，斷了。
我看著她們?nèi)龔堁笱蟮靡獾哪?，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這么多年的付出，這么多年的忍讓，在她們眼里，原來連一張機票的價值都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然后，點了點頭。
我說：“好?！?br>就一個字。
周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在她預(yù)想中，我至少會爭辯幾句。
劉芳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話?！?br>我沒再看她們，也沒管那六個巨大的行李箱。
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周芮的聲音：“喂！許陽！行李！你幫我們托運了再走?。　?br>我頭也沒回。
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回了家。
打開那個曾經(jīng)充滿她們歡聲笑語，如今卻空無一人的家。
我用一個下午，只做了一件事。
第二天，她們仨應(yīng)該正在三亞的沙灘上，喝著椰子汁，享受著陽光。
她們的朋友圈，被一張照片刷屏了。
那是我發(fā)的。
照片上，是我們家的大門，門上貼著一張A4紙，上面用最大號的字體打印著幾行字。
我的手機瞬間被無數(shù)個電話和信息轟炸到發(fā)燙。
周芮幾乎是哭著打來電話，聲音尖銳又驚恐。
“許陽！你瘋了嗎？！你把房子賣了？你真敢？！”
我靠在陌生的酒店房間的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不是讓我貼瓷磚嗎？我嫌麻煩，順手把別的也‘裝修’了。”
“放心——”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