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剛開場。”
02
我掛了電話。
手機立刻又響起來，還是周芮。
我直接按了靜音，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世界清凈了。
我發(fā)的不是一張照片，是一組。
第一張，是家門口貼著“本人名下房產，緊急出售，中介勿擾”的照片。
第二張，是我和房產中介簽合同的照片，合同上我的簽名清晰可見。
第三張，是我***收到訂金的***圖。
**張，是我坐在酒店房間里，背后是整理好的行李箱，配文：“新生活，從今天開始?！?br>我沒瘋。
我比過去十年里的任何一刻都要清醒。
這個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這些年，她們一家三口住在這里，作威作福，似乎已經忘了，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我只是幫她們回憶一下而已。
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像一條瀕死的魚。
屏幕亮起，是岳母劉芳的名字。
我沒接。
很快，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周倩：“許陽你什么意思？你把房子賣了我們住哪？！”
劉芳：“反了天了！許陽我命令你立刻把合同取消！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周芮的消息最長，從憤怒的質問，變成了語無倫次的咒罵，最后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哀求。
“老公我錯了，我們鬧著玩的，你別當真??！”
“你快把朋友圈**，我朋友都看見了，我臉往哪擱？”
“許陽你快接電話??！我們馬上買機票回來，你等我們！”
我看著這些信息，心里沒有波瀾。
鬧著玩？
把我像狗一樣使喚，在機場當眾羞辱我，這也是鬧著玩？
我端起酒店送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澆滅了心中最后的燥熱。
我做的事，遠不止賣房子。
第一通電話，打給開鎖公司。
“師傅，麻煩來換個鎖芯，最高級別的那種。”
第二通電話，打給房產中介。
“王哥，我那套房子，掛出去，急售，價格比市場價低十個點，要求只有一個，全款。”
第三通電話，打給搬家公司。
“師傅，把我書房里的東西，我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打包，送到XX酒店。其余的東西，一件都不要?！?br>**通電話，打給收廢品的。
“喂，師傅，有個地址，一屋子的品牌女裝、包、鞋子，還有化妝品，你們要嗎？免費送，只有一個要求，天黑前全部清空?！?br>做完這一切，我拉著我的兩個行李箱，走出了那個我曾經以為是“家”的地方。
沒有留戀。
手機的震動終于停了。
我以為她們放棄了。
幾分鐘后，一個新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看著那個歸屬地，是我老家。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小心翼翼的聲音。
“陽陽啊，你……你跟小芮吵架了？”
03
我**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討好。
“陽陽，你岳母剛剛給我打電話了，哭得……很傷心?！?br>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
“她說什么了？”
“她說你……要把房子賣了，要把她們趕出去。陽陽，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哪有什么隔夜仇？你一個大男人，多讓著點小芮，她脾氣是急了點，但心不壞?！?br>我聽著電話里熟悉的說辭，覺得有些好笑。
心不壞？
這些年，每次周芮她們對我頤指氣使，我媽都是這么勸我的。
“她是你老婆，讓著點應該的?！?br>“你岳母是長輩，孝順點應該的?！?br>“你小姨子還小，多擔待點應該的?！?br>好像我天生就該被他們一家人踩在腳底下。
我睜開眼，語氣很平靜。
“媽，她們在機場扔下我的時候，您沒看見?！?br>“她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就只配當苦力的時候，您沒聽見。”
“她們讓我一個人回家貼瓷磚，她們三人去三亞享受的時候，您也不知道?！?br>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我媽此刻局促不安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可……可那也不能賣房子??！那不是你們的家嗎？你讓她們回來住哪？街坊鄰居知道了，要戳我們家脊梁骨的！”
“媽?！蔽掖驍嗨?，“第一，那是我婚前財產，是我的房子，不是‘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