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矮半個頭,此刻卻讓我感到莫名壓迫。她歪頭看我,那眼神不像看學生,倒像審視獵物。
“老師,這個也能止血?!蔽遗ψ屄曇羝椒€(wěn),擰開瓶蓋,“要不涂點這個?”
“可——以——”她聲音沙啞得可怕,像很久沒喝水,又像聲帶受傷。她伸出受傷手臂。傷口比我想象更深,皮肉外翻,邊緣不規(guī)則,不像被什么劃傷,倒像……撕咬痕跡?
我小心倒出些藥粉。白色粉末落在傷口上,迅速被血液浸成粉紅。劉老師一動不動,只死死盯著我。我能聞到她身上有種奇怪氣味——鐵銹味,還有絲若有若無、像東西腐爛的味道。
藥粉倒完,我一點一點往后挪,眼睛不敢離開她。退回座位,坐下,手在課桌下緊握成拳。
劉老師低頭看看手臂,又抬頭掃視全班。然后她轉(zhuǎn)身,朝教室后門走去。每一步都拖沓沉重。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再次鎖定我。
她的眼球正在變化。眼白部分從淡紅迅速加深,變成血紅色,然后那紅色開始向瞳孔蔓延。不,不只是顏色變化,是整個眼球結(jié)構(gòu)都在改變——瞳孔放大,幾乎占據(jù)整個眼球,且開始泛出死魚肚般的灰白。
“哐當!”
我猛地站起,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本能快于思考——劉老師那雙猩紅渾濁的眼睛、她手臂上猙獰的傷口、還有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血腥與腐臭——所有這些碎片在腦中炸開,拼湊出一個不容置疑的結(jié)論:危險!不能讓她出去,更不能讓她進來!
我沖向墻角,一把抄起那把長柄掃帚。幾乎在同一瞬間,門外的劉老師——或者說,那個占據(jù)了她軀殼的東西——喉嚨里擠出一串不似人聲的“咯咯”低吼,然后用整個身體,重重地撞向了防盜門!
“砰!”
門框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鐵環(huán)!快!”我朝離我最近的陳浩吼道,聲音因緊繃而嘶啞。教室前后門的上方,各釘著一個用來懸掛流動**的U型鐵環(huán),銹跡斑斑,此刻卻成了救命的關(guān)鍵。
陳浩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他撲向另一把掃帚,我們兩人幾乎同時將掃帚柄從內(nèi)側(cè)穿過門把手,然后向上狠狠一別,將木柄死死卡進上門把手與鐵環(huán)之間的狹窄空隙里!粗糙的木柄與金屬摩擦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音,瞬間形成了一道簡陋但堅實的橫向門閂。
“砰!砰!”撞擊接連不斷,門板痛苦地**,但暫時被卡住了。
“前門!堵上前門!”我扭過頭,朝著教室里那些嚇呆了的同學嘶聲大喊。
幾個男生如夢初醒,吼叫著一起用力,將沉重的木質(zhì)講臺朝著前門猛推過去。女生們驚恐的尖叫被淹沒在桌椅摩擦地板的刺耳噪音中。仲老師臉色煞白,但強撐著指揮:“桌子!把桌子也推過去!堆起來!快!”
我死死抵住后門的掃帚柄,能感覺到門外傳來的每一次撞擊都透過木柄震得我虎口發(fā)麻。那不再是老師,是野獸。我們必須封死這里,封死每一條縫隙。
“窗戶!把門上窗戶遮上!窗簾都拉上!”我聲音在顫抖,但出奇清晰。
林小雨和李銘扯下教室后方墻上的世界地圖和宣傳欄,用膠帶胡亂貼門上玻璃窗??孔呃纫粋?cè)窗簾被迅速拉攏,教室里頓時昏暗,只有前后門上方高窗透進些許光線。
門外,撞擊聲停了。
幾秒死寂。
然后,一聲不屬人類的尖嘯撕裂空氣,緊接著是走廊上其他班級學生的驚叫。
“啊——!”
“救命!”
“什么東西——”
奔跑聲、撞擊聲、玻璃碎裂聲、凄厲慘叫聲混作一團。教室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我踮起腳尖,從前門上方的玻璃窗一角往外窺視。
走廊已成地獄。
劉老師——那東西——正撲倒一個男生。不,不是撲倒,是撲上去撕咬。男生肩膀被扯下一塊肉,鮮血噴濺墻壁。那東西抬起頭,滿嘴鮮紅,灰白眼睛毫無焦點,卻又準確轉(zhuǎn)向下一個目標。走廊上其他學生四散奔逃,但那東西速度快得驚人,追上一個穿粉色外套的女生,從背后將她撲倒在地。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轉(zhuǎn)回頭,背靠冰冷門板滑坐到地上。教室里,不知哪個女生開始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血色運動會》是大神“喃梓洋”的代表作,秦遠仲老師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運動會喧鬧未散,美食節(jié)即將開場。沒人注意,操場一角,一名老師被悄無聲息地抬上了救護車。當班主任捂著手臂、眼眶猩紅地走進教室時,秦遠發(fā)現(xiàn)了那不像割傷、更像撕咬的傷口。涂藥時,他看見老師的眼球正褪成死寂的灰白。門被撞響的瞬間,他用掃帚別死了鐵環(huán)。走廊頃刻淪為地獄。尖叫聲中,四十人的班級只有二十五人困守九樓。工具間是暫時的庇護所,但物資有限,救援杳無音信。為拿到通往更安全的會議室鑰匙,仲老師在他面前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