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聲沙沙作響，緊接著，是她那一如既往平靜、卻透著一股莫名篤定的聲音：“別硬扛，有我！”
我愣住了。
有我？
她一個還在勤工儉學的大學生，能有什么辦法？
這兩億，我爸媽把房子賣了都湊不齊零頭。
我苦笑一聲，把手機揣回兜里，推門走出廁所。
走廊盡頭，張總監(jiān)正摟著王子凡的肩膀，兩人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想通了？”張總監(jiān)冷笑，“想通了就滾回去直播！”
我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口袋里的手機。
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條短信提示。
不是黎若若的微信，而是銀行發(fā)來的余額變動提醒。
我下意識地掃了一眼。
那一串零，多得像是一串亂碼。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剛才哭花了眼。再看，那串數(shù)字依然清晰地印在視網(wǎng)膜上。
余額：200,000,000.00
備注：同桌。
我猛地抬頭，心臟狂跳如雷。
這……是什么？

兩億！
我盯著手機屏幕，那串零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天靈蓋上。
備注只有兩個字：同桌。
黎若若？那個連買輔導書都要貨比三家、中午只舍得吃食堂三塊錢素菜的女生？
“樊亦安！手機沒收！馬上開播！”張總監(jiān)的吼聲像破鑼一樣在走廊炸響，打斷了我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迅速鎖屏，把手機塞回兜里，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外殼，心臟卻燙得驚人。
不管這錢是哪來的，哪怕是系統(tǒng)*UG，或者是她中了彩票……這筆錢，在這個瞬間，成了我唯一的底氣。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直播間。
燈光刺眼，鏡頭正對著那張鋪著粉色絲絨布的桌子。
王子凡已經(jīng)坐在那了，臉上掛著那副標志性的“無辜受氣包”妝容，看到我進來，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看到了獵物的狐貍。
“亦安，你終于來了?！彼曇籼鹉仯焓志鸵獊砝业男渥?，“快坐我旁邊。”
我側(cè)身，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直播間幾百萬在線觀眾看得清清楚楚。
“開始吧?！蔽依淅涞刈拢x他足足隔了兩個人的距離。
張總監(jiān)在鏡頭外瘋狂給我使眼色，口型比劃著：貼過去！貼過去！
我視若無睹。
直播正式開始。
彈幕瞬間刷屏：
啊啊啊！凡凡好可愛！
這就是官方CP嗎？磕到了磕到了！
前面的別瞎磕，樊亦安臉好臭，看著就煩。
樊亦安滾出！別欺負我們要強的凡凡！
王子凡顯然有備而來。
他故意把身體往我這邊傾斜，手里拿著一個草莓味的棒棒糖，剝開糖紙，遞到我嘴邊，對著鏡頭**一笑：“亦安，吃糖，很甜的?！?br>按照臺本，我應該**糖，然后深情地看著他。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糖，又看了看他那張寫滿野心的臉。
“我不吃甜的?！蔽衣曇衾涞?，甚至沒有轉(zhuǎn)頭看他一眼，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鏡頭，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具**。
王子凡的笑容僵在臉上，手舉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彈幕爆炸：
**？樊亦安是不是有?。?br>凡凡手都酸了吧……心疼！
這什么態(tài)度？給臉不要臉是吧？
張總監(jiān)在鏡頭外急得跳腳，恨不得沖進來掐死我。
王子凡咬了咬唇，眼眶瞬間紅了，他放下糖，小心翼翼地湊近，試圖把手搭在我的手背上：“亦安，你是不是還在生剛才練習室的氣？對不起嘛，是我太想和你親近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指尖輕輕蹭我的虎口。
那種黏膩的觸感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猛地抽回手，動作大得帶翻了桌上的麥克風架。
“砰！”
巨響在直播間回蕩。
“樊亦安！”王子凡驚呼一聲，眼淚說來就來，捂著胸口一副被嚇壞的樣子，“我只是想牽你的手……”
我看著他那副拙劣的演技，突然覺得可笑。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流量？靠審丑，靠惡心觀眾？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對著鏡頭，字字清晰：
“王先生，請自重?！?br>“我們只是同事關系，沒有任何私交。這種過家家的戲碼，我不奉陪。”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