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日全校都在嘲笑我是廢物------------------------------------------，八月十七日，靈啟節(jié)。。，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變幻著各種守護獸的形態(tài)——翱翔九天的巨龍、踏火而行的麒麟、振翅遮天的鳳凰。行人駐足仰望，孩子們指著天空尖叫著喊出每一只獸靈的名字，仿佛在舉行一場盛大的慶典。，今天不是慶典，是審判。，看著前方長長的隊伍，面無表情?！?a href="/tag/linyue.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越，你緊張嗎？”，臉色發(fā)白，“我昨晚一宿沒睡，查了八百遍覺醒攻略。你說我會不會覺醒個N級？我爸說了，要是覺醒R級以上，給我買輛車?！保骸?*說的應(yīng)該是覺醒R級以上獎勵你輛車，不是覺醒輛車。那可不就那意思嘛！”李陽哆嗦著，“你說咱們學(xué)校上次出SR級是什么時候來著？三年前，陳學(xué)姐，SR級青鸞。對對對！那天她直接在空中飛了三圈，校長激動得心臟病都犯了。你說我要是也能——”，前方爆發(fā)出一陣驚呼?！俺壬?！是橙色！R級鐵臂猿！牛?。　?，羨慕得眼睛發(fā)直。林越卻把目光投向了更前方的人群中心。
那里站著一個女孩。
她穿著統(tǒng)一的覺醒儀式白袍，長發(fā)披肩，五官精致得像是畫出來的。即使在一群緊張的考生中間，她依然站得筆直，神色淡然，仿佛周圍的一切與她無關(guān)。
蘇沐晴。
林越的青梅竹馬，從***到高中都是同班的女孩。也是最近半年，開始刻意與他保持距離的女孩。
“下一位——蘇沐晴！”
她的名字被喊到的瞬間，整個候場區(qū)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她，目光里夾雜著期待、嫉妒和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蘇沐晴走上覺醒臺，步伐從容。
臺上站著三位考官，中間是天海市覺醒局副局長劉建國，兩側(cè)分別是學(xué)校的教導(dǎo)主任和一名來自省覺醒協(xié)會的特派員。臺下黑壓壓坐滿了等待覺醒的學(xué)生。
覺醒臺中央是一塊直徑兩米的圓形水晶陣，表面刻滿了復(fù)雜的紋路，此刻正散發(fā)著微弱的熒光。蘇沐晴站上去的瞬間，水晶陣開始加速運轉(zhuǎn)，光芒一層層向外擴散。
“閉上眼睛，感受你靈魂深處的共鳴?！眲⒔▏穆曇舻统炼?yán)，“向獸靈敞開你的心扉?！?br>蘇沐晴閉眼。
三秒。
五秒。
十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后——水晶陣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整個覺醒臺爆發(fā)出刺目的金色光柱，直沖體育館穹頂，將整個場館照得如同白晝。屋頂?shù)匿摷芙Y(jié)構(gòu)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聲，無數(shù)人本能地用手臂擋住了眼睛。
“這是什么光？！”
“金色……金色光芒……”
“最高級覺醒反應(yīng)！SSR級以上！立刻啟動應(yīng)急預(yù)案！”
劉建國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椅子被帶翻在地都顧不上。省特派員的手已經(jīng)按在了通訊器上，瞳孔劇烈收縮。
光柱持續(xù)了整整三十秒才緩緩收斂。
蘇沐晴仍然閉著眼，但她的身后，一團凝實的冰藍色虛影正在成形。那是一只鳥——不，不是普通的鳥。它的體型超過三米，通體由純粹的冰晶構(gòu)成，每一根羽毛都散發(fā)著刺骨的寒意，尾羽拖曳出六道彩虹般的流光。
冰鳳。
SSR級，冰鳳。
整個體育館鴉雀無聲。
然后，是山呼海嘯般的喧嘩。
“SSR！真的是SSR！”
“天海市十年了！整整十年沒出過SSR了！”
“蘇沐晴要上天了！這**直接保送帝都大學(xué)！”
李陽已經(jīng)傻了，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林越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你媳婦兒是SSR！”
林越?jīng)]有說話。
他看著臺上的蘇沐晴。她終于睜開了眼睛，那雙曾經(jīng)會對著他笑起來彎成月牙的眼睛，此刻清澈得不帶任何情緒。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回頭看了看身后的冰鳳虛影，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一個野心家達成目標(biāo)后的微笑。
不是喜悅，是確認(rèn)。
林越很熟悉這個笑容。蘇沐晴從三個月前開始疏遠他，從兩個月前開始和蘇家交好的韓家少爺韓子軒走得很近，從一個月前開始在走廊相遇時連招呼都不打。所有人都在說蘇沐晴要攀高枝了，要和韓家聯(lián)姻了，她那個拖后腿的青梅竹馬終于被甩了。
林越之前不信。
現(xiàn)在他隱約覺得，也許那些傳言是真的。
但此刻，讓他不安的不是蘇沐晴的疏遠，而是另一件事。
從剛才那道光柱爆發(fā)開始，他的胸口就在發(fā)燙。準(zhǔn)確地說，是心臟的位置，像是在跳動的不再是心臟本身，而是某種沉睡了很久、此刻正在蘇醒的東西。
“下一位——林越！”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林越深吸一口氣，甩掉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大步走向覺醒臺。
路過蘇沐晴身邊時，兩人擦肩而過。
她沒有看他。
但他的余光捕捉到，她握著冰鳳徽章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下。
覺醒臺上的水晶陣已經(jīng)被緊急修復(fù)，但表面的裂痕清晰可見。劉建國看著林越，目光里帶著一絲審視：“站上去，閉上眼睛，過程大約三十秒?！?br>林越照做。
水晶陣再次亮起，光芒從腳下蔓延開來，像無數(shù)條細小的蛇爬過他的皮膚。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的靈魂深處敲了敲門，輕聲問：你在嗎？
但什么都沒發(fā)生。
十秒過去了。
二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水晶陣的光芒越來越暗，最后徹底熄滅。
劉建國的眉頭皺了起來：“林越，你確定你年滿十八周歲了？”
“確定?！?br>“有沒有服用過任何抑制獸魂的藥物？”
“沒有。”
“家族有無覺醒失敗的歷史？”
“我是孤兒，不知道。”
體育館里的竊竊私語漸漸變成了哄笑。李陽在人群中急得直跺腳，恨不得沖上去替林越站一會兒。
劉建國沉默了片刻，從助理手中接過一臺手持式檢測儀，對準(zhǔn)林越掃了一遍。儀器發(fā)出一聲短促的蜂鳴，屏幕上顯示出一個數(shù)字——零。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后炸開了鍋。
“零？獸魂波動為零？”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覺醒了個寂寞！”
“這是天海市一中建校以來第一個覺醒失敗的吧？”
“誰讓他是孤兒呢，說不定就是基因不行。”
“基因不行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看蘇沐晴都不看他一眼——”
林越站在覺醒臺上，聽著那些話從四面八方涌來，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的耳朵。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他的胸腔里，那個發(fā)燙的地方跳得更劇烈了。不是緊張，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奇怪的……渴望。像是什么東西在說：還不到時候，再等等。
劉建國咳嗽了一聲，壓下喧囂，在記錄表上寫下了最終評定。
“林越，覺醒結(jié)果——無獸魂波動，判定為‘無獸者’?！?br>他沒有說“很遺憾”，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揮手示意他下去，然后喊道：“下一位！”
林越走下覺醒臺。
他的背影在滿堂哄笑中顯得很單薄，但脊背挺得筆直。
蘇沐晴坐在第一排的優(yōu)等生區(qū)域，冰鳳徽章別在胸前，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的眼神從林越身上掃過，很快就移開了，像是在看一個與己無關(guān)的陌生人。
林越?jīng)]有看她。
他的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孟叔發(fā)來的消息。
“小越，不管結(jié)果如何，回來吃飯?！?br>孟叔，全名孟國良，是城西老城區(qū)“晨光孤兒院”的院長。林越從記事起就住在那里，至今十八年。孟叔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發(fā)花白，腰背微駝，笑起來滿臉褶子。他的守護獸在很多年前的一次任務(wù)中戰(zhàn)死了，從那以后就退居二線，守著這座破舊的孤兒院，把全部心血都花在了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身上。
每年靈啟節(jié)，孤兒院里年滿十八歲的孩子都會被送去參加覺醒儀式。最好的結(jié)果也不過是R級，大多數(shù)是N級，偶爾有覺醒失敗的。孟叔從來不說什么，只是發(fā)消息說“回來吃飯”。
對林越來說，這就夠了。
他沒有參加儀式后的慶?；顒樱苯訌膫?cè)門離開了體育館。
八月的天海市熱得像蒸籠，梧桐樹的葉子被曬得打卷，知了叫得撕心裂肺。林越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
一路上，他都在想胸口那個發(fā)燙的地方。
那到底是什么？
一種直覺告訴他，今天的事沒那么簡單。覺醒儀式上的水晶陣不可能無緣無故熄滅，劉建國的檢測儀也可能出錯——但即便出錯，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出錯。
他的獸魂波動確實是零。
或者說，他的靈魂和普通人不一樣，那個檢測儀根本測不出他的波動。
林越的記憶里，有一個反復(fù)出現(xiàn)的畫面。三歲時，他在孤兒院的后院追一只蝴蝶，蝴蝶飛進了一堵廢棄的老墻。他伸手去摸那堵墻，墻壁裂開了，里面是一幅壁畫——無數(shù)只獸靈圍繞著一個圓形圖案奔跑、飛翔、咆哮，圓形中央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他在那幅畫前坐了一整個下午，直到孟叔來找他，把他抱走。
第二天他想再去看那幅畫，墻已經(jīng)不見了。孟叔說那是他小時候的幻想。
林越以前也以為是幻想。
但現(xiàn)在他不確定了。
孤兒院坐落在天海市老城區(qū)的邊緣，是一棟三層高的舊式樓房，外墻的白色涂料已經(jīng)斑駁得不成樣子，院子里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放著幾張塑料椅子。
林越推開門的時候，院子里已經(jīng)擺好了一桌子菜。
孟叔系著圍裙，端著一盆排骨湯從廚房里出來，看到林越，咧嘴一笑：“回來啦？”
“回來了?！?br>“結(jié)果咋樣？”
“無獸者。”
孟叔的手頓了一下，排骨湯的盆子晃了晃，灑出來幾滴。他很快恢復(fù)了笑容，把湯盆放在桌上：“沒事兒，回來吃飯?！?br>桌邊已經(jīng)坐了四個孩子，最大的十三四歲，最小的七八歲，都是孤兒院里還沒到覺醒年齡的孩子。他們還不知道“無獸者”這三個字意味著什么，只是好奇地看著林越。
“林越哥哥，你沒覺醒出獸靈嗎？”最小的那個女孩小朵歪著頭問。
林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但是沒關(guān)系，哥哥以后保護你不需要獸靈?！?br>“林越哥哥最厲害了！”小朵歡呼。
孟叔給林越盛了一大碗飯，又夾了幾塊排骨，狀似隨意地說：“小越，今天覺醒儀式上，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
林越咬了一口排骨，咀嚼了兩下，慢慢說：“胸口有點熱?！?br>孟叔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過了兩秒才繼續(xù)夾菜：“什么樣的熱？”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跳?！?br>孟叔沒有再問。但他放下碗，起身走到屋里，從柜子深處翻出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盒子已經(jīng)銹跡斑斑，鎖扣都壞了，用膠帶纏了好幾圈。
他把盒子放在林越面前：“你被送到孤兒院那天，身上只有這個?！?br>林越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塊黑色的石頭，形狀不規(guī)則，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過。石頭的中央有一個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獸靈的圖騰，但林越從未在任何圖鑒上見過。
石頭的溫度比室溫高。
不是被太陽曬過的那種熱，而是從內(nèi)部散發(fā)出來的、持久的、有節(jié)奏的溫?zé)帷拖袼诤粑?br>“這東西伴隨我十八年了？”
“十八年?！泵鲜妩c頭，“送到你手里的時候，它還是涼的。幾年前開始慢慢變熱，最近越來越燙?！?br>林越握緊了那塊石頭。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石頭里的溫?zé)岷退男奶峭降?。更?zhǔn)確地說，石頭在模仿他的心脈，或者反過來，他的心脈在模仿石頭。
“孟叔，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是哪里來的？”
孟叔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越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送你來的那個人，穿著黑色斗篷，看不清臉。他只說了一句話——”
“他說，‘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把他養(yǎng)大，他會改變一切。’然后放下你，放下了這塊石頭，就走了?！?br>“男人還是女人？”
“聽聲音，是女人。”
林越把那塊石頭塞進口袋，心想他今天經(jīng)歷了太多不合理的事。覺醒儀式上的異象、胸口的灼熱、伴隨他十八年的溫?zé)岬氖^——這些事情之間一定有關(guān)聯(lián)。
只是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那是什么。
入夜，孤兒院里的孩子們都睡了。
林越躺在床上，手心里攥著那塊石頭，盯著天花板出神。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斑。
他閉上眼睛，試圖入睡。
但每次閉眼，他都會看到覺醒臺上的金色光柱，聽到滿堂的哄笑聲，看到蘇沐晴面無表情的側(cè)臉，聽到“無獸者”這三個字在體育館里回蕩。
他翻了個身，把枕頭壓在腦袋上。
沒用。
他又翻回來，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他手心里的石頭猛地一燙。
那種燙不是溫?zé)幔亲茻?。像是有人在他的掌心里點燃了一把火，火焰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胸口，又瞬間擴散到全身。
林越猛地坐起來，張開手掌。
石頭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發(fā)光的圖騰烙印在他的掌心上，紋路和石頭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圖騰在黑暗中散發(fā)著幽藍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心跳的節(jié)奏。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腦海里就響起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耳朵里聽到的，而是直接出現(xiàn)在意識深處的、蒼老而低沉的聲音。
“萬獸之巢……覺醒了?！?br>林越的瞳孔猛地收縮。
下一秒，他眼前的整個世界都變了。
孤兒院的墻壁消失了，天花板消失了，地板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而是他的視野突然多了一層維度，像是戴上了一副能看到另一個世界的眼鏡。
他看到了虛空。
不，不是虛空。是空間。
在他的靈魂深處，有一個巨大的、空曠的、無邊無際的空間。這個空間被分成了無數(shù)個區(qū)域，每個區(qū)域都是一個獨立的“巢穴”，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蜂巢一樣精密而有序。
絕大部分巢穴是空的。
只有一個巢**，蜷縮著一團小小的、灰色的、虛弱到幾乎透明的影子。
林越的意識被那個影子吸引了，不由自主地“靠近”過去。
影子的輪廓漸漸清晰——那是一只貓。不，不是普通的貓。它的體型只有家貓那么大，毛色是暗灰色的，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它的四只腿都帶著傷，左后腿明顯是斷過的，接得不太好，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它的身上布滿了交錯的傷疤，右耳缺了一塊，尾巴斷了一截。
但它有一雙眼睛。
金**的、銳利的、即便虛弱至此依然不肯閉上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盯著林越看，里面沒有恐懼，沒有服從，只有一種久經(jīng)沙場的老兵才有的、歷經(jīng)生死后的平靜。
林越在它面前蹲下來：“你是……”
“影貓?！蹦侵猾F靈開口了，聲音沙啞而平靜，“N級，殘廢，被遺棄。如果你嫌棄，可以直接把我丟出去?！?br>林越?jīng)]有回答。
他在看那個巢穴——影貓的巢穴上方，浮現(xiàn)出一行只有他能看懂的文字。
獸靈：影貓
等級：N（殘廢狀態(tài)）
能力：暗影潛行（已損壞）、夜視（可用）、無聲步（已損壞）
備注：這是一只被主人拋棄后獨自在野外掙扎了十年的老獸靈。它的身體已經(jīng)殘破，但它的靈魂比任何獸靈都要堅韌。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林越問。
影貓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林越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你在廢墟里碰到我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氣味?！庇柏埦従徴f，“我活了三百年，從來沒有聞過那種氣味。那是所有獸靈都渴望的東西?！?br>“是什么？”
“家。”
林越愣住了。
影貓低下頭，舔了舔自己受傷的前爪，動作很慢，像是每舔一下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我曾有過四任主人。第一任把我當(dāng)工具，用完就丟。第二任嫌我等級低，把我換掉了。第三任在我受傷后直接把我扔進了野外。**任……運氣好，死得早，我恢復(fù)了自由身。”
它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它們都不需要我。那么，你要我嗎？”
林越看著那雙金**的、平靜的、歷經(jīng)滄桑依然沒有熄滅的眼睛，伸出手，放在影貓的頭頂上。
影貓渾身一僵。三百年了，沒有一個人摸過它的頭。
“我要你?！?a href="/tag/linyue.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越說，“不是因為你有多強，是因為你還在堅持?！?br>影貓的喉嚨里發(fā)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嗚咽，輕到幾乎聽不見。
然后，它的身體開始發(fā)光。
不是SSR覺醒時那種刺目的金色光柱，而是一種溫和的、幽藍色的光芒，從它的傷口處滲透出來，一點一點地修復(fù)著那些殘破的地方。
林越掌心上的圖騰亮了起來。
他的腦海里轟然炸開一層新的感知——他感覺到了影貓的心跳、影貓的情緒、影貓記憶中三百年的風(fēng)霜雨雪。與此同時，一種全新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體，像是某種沉睡的天賦被激活了。
萬獸之巢天賦觸發(fā)——暗影感知
你獲得了影貓的天賦能力：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
林越猛地睜開眼睛。
他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仍然躺在孤兒院的床上，窗外月光如水，屋里的陳設(shè)一模一樣。
但他看東西的方式變了。
關(guān)燈后的房間不再是黑暗的，每一個角落都清晰得像白天。他甚至能看到窗外那棵老槐樹的每一片葉子上滾動的露珠。
掌心上的圖騰還在，但光芒已經(jīng)收斂，變成了一個淺淺的黑色紋路。
影貓蹲在他的枕頭邊，用那雙金**的眼睛看著他。
“不嫌棄我是N級？”
“不嫌棄?！?br>“不嫌棄我是殘廢？”
“慢慢養(yǎng)就好。”
影貓沉默了幾秒，然后輕輕躍到他的肩頭，蜷縮起來。
它很小，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它身上散發(fā)出的溫度，讓林越覺得這個冰冷的夜晚不再那么冷了。
林越重新躺下來，盯著天花板，心想：他的確覺醒了。
只是覺醒的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那些嘲笑他的人不知道，他的靈魂深處有一個可以容納無限獸靈的空間。
那些嘲笑他的人不知道，他的獸魂波動不是零，而是“無上限”。
而那些嘲笑他的人，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一件事——
一個沒有守護獸的人，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個可以擁有所有守護獸的人。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林越拿起來，看到了一條新消息，發(fā)送者是他下午在覺醒臺上剛認(rèn)識的省特派員。
“林越同學(xué)，我是省覺醒協(xié)會的陳特派。今天你的覺醒結(jié)果有些異常，我們需要你在明天上午十點到省協(xié)會總部進行一次復(fù)檢。請務(wù)必準(zhǔn)時。”
林越看完消息，正準(zhǔn)備放下手機，第二條消息緊接著彈了出來。
“順便提醒你一句——今晚如果有人敲門，不要開。”
窗外的月光忽然暗了一瞬。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從云層上方飛了過去。
影貓在林越的肩頭豎起耳朵，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警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