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陽光很好。
我沒哭。

閨蜜陳可的律所在市中心寫字樓的第***。
我把那張拍下來的結(jié)婚證照片放在她桌上，又把我這兩天調(diào)出來的情況，一條條說清楚。
陳可越聽臉越沉。
"這個***。"
她把照片放大，反復(fù)看了兩遍，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抬頭看我。
"你想怎么辦？"
"公司是我和方銳一起做起來的，"我說，"股份對半，財務(wù)透明，這些都好算。"
"但是，"我把手機推過去，屏幕上是銀行打出來的流水明細，"這些不算。"
陳可接過去翻了兩頁，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
"他轉(zhuǎn)給宋怡的……從五萬到六十萬不等，每一筆后面都備注了自愿贈與？"
"對。"
"加起來呢？"
"我粗算了一下，"我說，"兩年半，超過四百萬。"
陳可把手機拍在桌上。
"徐然，你公司正在沖上市，這個節(jié)骨眼——"
"我不在意。"
陳可看著我。
我看著她。
"我不想便宜任何人，"我說，"踩著我的血汗去過好日子，沒有這種道理。"
"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陳可沉默了三秒。
然后拍了一下桌子。
"夠了。"
"我?guī)湍愕降住?
從律所出來，我坐在車?yán)铮鞘畮醉摿魉?br>每一筆轉(zhuǎn)賬旁邊都寫著"自愿贈與"四個字，方銳的字跡我太熟悉了。
我想起去年夏天。
我看見公司里年輕女孩們都做了美甲，亮晶晶的，很好看。
我也偷偷去做了一次，選了最低調(diào)的裸粉色，只在無名指上加了一顆小水鉆。
回家以后我故意把手伸到方銳面前，等他注意到。
他看了一眼。
然后皺眉。
"老婆，我們是過起來了，但不能忘本。"
他握著我的手，語氣認(rèn)真得像在開股東會。
"花這種冤枉錢干什么？萬一公司哪天遇到困難，你現(xiàn)在養(yǎng)成了大手大腳的習(xí)慣，到時候怎么辦？"
"我還是喜歡你樸素的樣子。"
他說完，伸手把我無名指上那顆小水鉆摳了下來。
"華而不實。"
他說。
華而不實。
可宋怡渾身上下，哪一樣不是華而不實。
哪一樣不是用我賺的錢堆出來的。
眼淚終于掉下來。
我擦掉，按下方銳第十七個來電的接聽鍵。
"老婆？！你終于接了！"
方銳的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我找了你一整天！你去哪兒了？有什么事咱們見面說行不行？"
"佳——徐然，我們在一起十五年！不是十五天！你不能這樣——"
"方銳。"
我壓住嗓子里的酸。
"我們見一面。"
"在城北老房子。"
那頭停了兩秒。
"好。"
"我現(xiàn)在就過去，"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輕快，"我給你帶那家你愛吃的生煎，好不好？"
沒等我拒絕，他掛了。
我轉(zhuǎn)頭看了眼副駕駛上陳可留下的文件袋。
里面是整理好的證據(jù)目錄。
第一頁第一行寫著：財產(chǎn)轉(zhuǎn)移及贈與明細。
城北那套老房子，我快五年沒回去了。

我到的時候，方銳還沒來。
老房子的門鎖有點澀，我擰了兩下才打開。
玄關(guān)的燈壞了，我摸黑走進去，客廳里灰蒙蒙的，家具上落了一層細灰。
這套房子是我們搬出地下室后租的第一個正經(jīng)住處。
那時候方銳公司剛起步，賬上經(jīng)常只剩三位數(shù)。
我白天在他公司幫忙做賬、談客戶、盯項目，晚上回來還要自己刷墻、裝燈、拼家具。
沙發(fā)是我在二手平臺上淘的，自己扛上四樓。
窗簾是我量好尺寸去布料市場裁的。
這些東西現(xiàn)在都舊了，布面發(fā)黃，沙發(fā)皮開裂，但每一樣都是我親手弄的。
手機響了。
不是方銳。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徐然女士嗎？"
對方聲音很職業(yè)，是個男的。
"我是盛恒資本的投資經(jīng)理趙銘，關(guān)于貴公司*輪融資的盡調(diào)事項，方總讓我直接聯(lián)系您——"
"什么？"
我愣了一下。
"方總上周和我們確認(rèn)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