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記得的事,隨后就是那段模糊的車禍畫面。
也就是說,我昏迷了三天。
但現(xiàn)在,整個城市都停了?
我嘗試撥打電話,沒有信號。打開微信,沒有網(wǎng)絡。我點開新聞APP,加載半天,顯示“無法連接服務器”。
我走到大廳門口的旋轉門前,看了一眼外面。街道上停著幾輛車,有的開著門,有的亮著燈,但沒有人。路燈還亮著,幾只飛蛾定格在燈罩旁邊,翅膀保持著振動的姿態(tài)。
這座城市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不,更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旋轉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氣很冷,溫度大概只有十幾度。我穿著單薄的病號服,光著腳站在臺階上,腳下的水泥地傳來冰涼的觸感。街上很安靜,連風聲都沒有。
我走了幾步,看到路邊的垃圾桶旁邊躺著一個人,仰面朝天,胸口沒有起伏。
我走近了看,他睜著眼睛,瞳孔同樣是那種沒有倒影的狀態(tài),像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我不敢碰他,繞過他繼續(xù)走。
我需要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我沿著街道走了大概十分鐘,看到了更多人——他們全都停在三天前那個時刻的姿態(tài)。一個男人坐在長椅上抽煙,煙頭的灰燼還沒落下;一個女人蹲在路邊系鞋帶,手停在半空中;一個小男孩舉著冰淇淋,冰淇淋正在融化,融化的液體懸在蛋筒邊緣,一滴都沒有掉落。
整座城市沉浸在一片死寂里。
我走到了我家小區(qū)門口。
門衛(wèi)室里亮著燈,保安大叔坐在椅子上,頭靠在墻壁上,眼睛半閉著,像是睡著了。但我知道他沒有睡,因為他的手指懸停在鼠標上方,一動不動。
然后我看見了那個人。
一個男人站在小區(qū)門口的快遞柜旁邊,穿著深藍色的快遞制服,手里抱著一個紙箱,保持著正要把它放進柜子里的姿勢。
他看起來很年輕,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短發(fā),五官端正,但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那種被突然定格的茫然,而是一種……等待。像是在等著某人走近,然后遞出那個紙箱。
我看了一眼那個紙箱。
紙箱是未拆封的,外面裹著**的膠帶,正面用黑色馬克筆寫著一行字:給唯一活著的你。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這是三天前那個快遞員。
我三天前接到的那個電話,就是他說快遞送到了。我下樓去取,然后——我騎上電動車,然后——那輛泥頭車——
我站在原地,努力回想那場車禍。畫面很模糊,像是隔著臟玻璃看東西。我只記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然后是劇烈的震動,然后意識就開始模糊。
我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站在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
他的眼睛是閉著的。
和那些睜著眼的靜止者不一樣,他閉著眼,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憋著一股勁。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臂。
他的皮膚是溫熱的。
就在我碰到他的瞬間,他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和那些靜止者完全不同——有神,有光,有屬于活人的焦點。他盯著我,瞳孔急劇收縮,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出兩個字。
從他的口型我讀出來了——
“別看?!?br>他說完這兩個字之后,身體猛地一震,像是**了某種封印。他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你……”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神很復雜,有一瞬間的驚喜,隨即又被某種深沉的疲憊掩蓋。
“你醒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喝過水,“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誰?”
“顧時年,”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紙箱,“三天前,給你送快遞的?!?br>“這座城怎么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紙箱塞進我手里,然后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說:“你碰了我,就等于激活了一條線索。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打開它,或者扔掉它?!?br>“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你每觸碰一個‘靜止者’,就會激活他們,他們蘇醒之后,會告訴你一條關于這場災難的真相。但你只有七次機會?!?br>“為什么是七次?”
“因為規(guī)則就是這樣的,”他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我是唯一沒死的人》是大神“聽風說舊事”的代表作,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我是唯一沒死的人### []蘇醒·失憶之城我睜開眼的時候,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和腐爛水果混合的氣味。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fā)出持續(xù)的嗡鳴,像某種蟲子在腦子里扇翅膀。我躺在一張鐵架床上,床單是洗得發(fā)硬的白色,手背上有留置針的膠布痕跡,但輸液架上空空蕩蕩,沒有藥瓶。頭痛得像是有人拿鈍刀子在顱骨縫隙里來回鋸。我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這是一間病房,六張床位,五張空著,窗簾半拉著,光線昏暗。空調出風口呼呼地吹著冷風,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