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車里，手指按著那張孕檢單。
七年了。
也該回家了。
……
賀景川回家時，手里抱著一束香檳玫瑰。
他把外套放下，從后面抱住我。
"怎么沒去答謝宴？"
我沒有回頭。
"那百分之六點一八的分紅呢？"
他的手停了片刻。
很快，他笑了。
"原來是惦記這個。"
"今年成本高，那項獎勵取消了。"
"你缺錢直接跟我說，何必問公司賬？"
我轉(zhuǎn)過身。
"取消了？"
"還是給了林棠？"
賀景川臉上的笑淡了。
"許知夏，你又查我？"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屏幕里，是答謝宴的視頻。
賀景川站在臺上，把寫著年度特別分紅的獎牌遞給林棠。
林棠抱著花，低頭笑。
臺下掌聲一片。
賀景川看了一眼手機，語氣冷了。
"你翻我東西？"
我看著他。
"這是你承諾給我的。"
他拉開領(lǐng)帶。
"一個獎而已，你非要鬧成這樣？"
"這不是一個獎。"
"那是什么？"
我喉嚨發(fā)緊。
七年前，賀景川的工作室只有三個人。
我陪他跑客戶，替他擋酒，給他熬方案，冬天手裂了也沒停。
那時候他賺第一筆錢，買了一支十九塊的玫瑰給我。
他說以后公司每年百分之六點一八的盈利，都歸我。
因為六月十八號，是我離開許家的日子。
他說那一天他欠我的，會用一輩子還。
現(xiàn)在，公司年利潤上億。
那筆分紅，不再是幾千塊。
也不再屬于我。
賀景川拿起自己的手機。
"行，我讓財務(wù)重新打給你。"
我看著他撥出電話。
電話接通，林棠的哭聲傳了出來。
"景川哥，對不起，錢我剛交了我爸的治療費。"
賀景川皺眉。
我盯著他。
他停了兩秒，開口。
"沒事，本來就是給你的。"
"不夠再和我說。"
我猛地站起來。
"賀景川！"
他掛斷電話。
"你能不能別這么小氣？"
"那是她爸的救命錢。"
"那是我的錢。"
他把手機重重放在桌上。
"許知夏，你缺那點錢嗎？"
"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還要跟一個病人搶錢？"
我看著他。
"我搶？"
賀景川指著我。
"公司是我做起來的。"
"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