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那天，寧晚晴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喪偶式婚姻體驗卡，今日到期?！?br>配圖是一張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財產(chǎn)分割欄里，她只填了一個數(shù)字：十八元整。
那是三年前領結婚證的費用。結婚證工本費九塊錢，兩個人十八塊。是陸寒州付的。她要把這個還給他。這樣，他們之間就連十八塊錢的關系都沒有了。
陸寒州看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正在會議室里簽一份三億的合同。手機是秘書遞過來的，通常沒人敢在談判中途打斷他，除非——除非是他私人號碼上的消息。秘書什么也沒說，只是把屏幕亮給他看。
他掃了一眼，筆尖微微頓了一下。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陸總和他的小嬌妻感情不睦，是全公司都知道的秘密。這位寧小姐隔三差五就要鬧一出，每次陸總都不當回事。
“繼續(xù)?！彼咽謾C推回去，在合同最后一頁簽完了自己的名字。筆跡一如既往地沉穩(wěn)，沒有絲毫顫抖。
“讓她鬧，”他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鬧完了自己會回來?！?br>沒有人反駁他。因為過去三年，確實如此。寧晚晴鬧過很多次。她會發(fā)一些意有所指的朋友圈、會消失兩天、會用小脾氣表達不滿——但每一次，最后都是她自己先低頭。她會回來繼續(xù)系上圍裙做飯，會在他回家的時候亮起玄關那盞燈，會笑著說“飯好了”。
所有人都以為這次也一樣。
直到三天后，陸寒州出差回來，推開家門。
玄關的燈滅著。
那是一盞永遠亮著的燈。三年，一千多個夜晚，無論他多晚回來，那盞燈都亮著。暖**的光，淡淡的百合香。寧晚晴怕他找不到開關，特意放在門口的。
今天是滅的。不，不是滅的——是燈已經(jīng)不在了。連同它放在玄關柜上的位置，一起空了。
陸寒州在門口停了片刻，換了拖鞋，喊了一聲：“寧晚晴？”
沒有回應。
客廳里很暗。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所有光線都隔絕在外。他按亮頂燈，站在玄關通向客廳的交界處。
茶幾上那些花花綠綠的零食不見了。寧晚晴有低血糖，總會在茶幾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糖和小零食——她說怕自己突然頭暈，來不及找東西吃。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