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偷聽者初鳴

林微擠在地鐵車廂里，左手抓著吊環(huán)，右手塞著耳機。

手機放著上周更新的歌單，鼓點剛好蓋過車廂里的嘈雜。她瞇著眼打盹，昨晚加班到凌晨兩點，今早七點又爬起來趕早高峰。

地鐵晃了一下，她沒站穩(wěn)，整個人往旁邊倒。

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點?！笔莻€大爺，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穿件洗得發(fā)灰的夾克。

林微點頭道謝，低頭發(fā)現(xiàn)腳邊多了個東西。一枚銀戒指，圈口很細，戒面磨得發(fā)亮，內(nèi)側(cè)有些暗沉的紋路。

她彎腰撿起來。

“姑娘，****？”大爺問她。

林微搖頭，抬手想遞給大爺，讓他幫忙問問周圍人。戒指套上食指的瞬間，耳邊炸開一陣嗡鳴。

耳機里的音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shù)聲音，密密麻麻，像幾百個人同時在她耳邊說話。

“這個月房租又漲了，***倒霉...”

“晚上吃什么？回去煮面算了...”

“方案還沒寫完，肯定又要被罵...”

“她裙子真短，也不嫌冷...”

“***還剩三百塊，離發(fā)工資還有十天...”

林微腦子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想把戒指摘下來，但戒指卡在指關(guān)節(jié)處，死死箍住，怎么拔都拔不出來。

聲音越來越清晰。

“這姑娘臉色好差，別是低血糖吧...”是她旁邊的大爺。

“擠什么擠，趕著投胎啊...”是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不耐煩地翻手機。

“林微你趕緊清醒，今天要交方案...”這個聲音讓林微愣住了。

她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

車廂里的人都低著頭刷手機，沒有人開口說話。

但那些聲音還在繼續(xù)。

“客戶的反饋意見還沒改完，劉姐肯定又要罵...”

這是她自己的聲音。

林微使勁掐了一下虎口，疼痛讓她瞬間清醒。嗡鳴聲減弱了一些，但還沒消失。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指放到嘴邊，想用牙把戒指咬下來。

咬不動。

“下一站，建設路站，到了。”

地鐵門打開，林微跟著人流擠出去。走上升降梯時，她能聽到周圍每個人的心聲。有人在想中午吃什么，有人在想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