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筆。
抬起頭，我看著他。
「沈皓，你愛過我嗎？」
哪怕只有一秒。
沈皓像是聽到了*****。
「愛？」
「一個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女人，也配談愛？」
「我忍了你五年，已經(jīng)是我的極限了。」
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拿起筆，在“林晚”兩個字上，簽下了我的名字。
沒有一滴眼淚。
只是覺得這五年，像一場漫長而荒唐的噩夢。
我站起身，沒有去看他們一眼，拖著散落一地的行李箱，轉(zhuǎn)身離開。
背后傳來劉芬得意的笑聲。
「總算把這個掃把星送走了！」
「兒子，快給白露打個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夜色冰涼。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該去哪里。
我沒有朋友，為了沈皓，我斷了所有的社交。
我也沒有家人，我的父母早在我大學時就出車禍去世了。
這個城市這么大，卻沒有一盞燈是為我而亮的。
我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
這里面，有一個八周大的生命。
一個被他親生父親稱為“孽種”的生命。
我該怎么辦？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新聞推送。
「沈氏集團公子沈皓與白氏集團千金白露明日于麗思卡爾頓酒店舉行盛大訂婚宴?！?br>新聞圖片上，沈皓西裝革履，意氣風發(fā)。
他身邊的白露，穿著華麗的晚禮服，笑得溫婉動人。
他們看起來，是那么的般配。
我像個小丑。
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沖到路邊的垃圾桶旁，吐得昏天暗地。
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只剩下酸澀的膽汁。
我靠著垃圾桶，緩緩滑坐在地上。
這個孩子，不能留。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背負著“野種”的罵名。
我不能讓他有一個，不承認他、甚至厭惡他的父親。
我拿出手機，用僅剩的電量，搜索了最近的婦產(chǎn)醫(yī)院。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毫無血色的臉。
3
市立醫(yī)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刺鼻。
我拿著掛號單，坐在冰冷的長椅上，等待著叫號。
周圍都是幸福的準媽媽，在家人的陪伴下，小心翼翼地**著隆起的小腹。
只有我，形單影只。
「林晚?！?br>護士的聲音響起。
我走進診室，醫(yī)